就算穿得再宽松,还是能看到一些。
丛嘉抿着唇闷笑,抬眸撞上林沉的眼睛,他不着痕迹地移开,在她身上又盖了床被子。
“你昨天说冷。”他解释着:“烧刚退,别着凉。”
“嗯。”丛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翻了个身背对他,过了会儿,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挣了挣,把那床被子掀开。
这么厚,她都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丛嘉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刚刚那么说,也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
她坐起来,有些想不通现在的局面,干脆就不想了。
丛嘉一向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过多久,司机送来了早餐,是一家很有名的早茶,丛嘉吃了几个虾饺,又喝了一碗陈皮红豆,就有些饱了。
洗了个澡,身上清清爽爽的,也更有精神了。
她开始想林沉了。
想到他故作冷淡的表情,打电话时,带着点疏离懒倦,声音也淡。
看起来难以接近,却让丛嘉的心有些痒。
原来没有失忆的林沉是这个样子,以前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那这样的他,亲吻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丛嘉这么想着,就给他发了条短信。
“在忙吗?”
过了两三分钟,那边回:刚忙完,有什么事吗?
好像没有事就不能找他的样子。
丛嘉想打回个“想你”,又觉得对现在的林沉会不会冲击力太大了,想了想,回了个:“早餐很好吃。”
“嗯,记得吃药。”那边回。
丛嘉早就吃啦,她不去在意这句话,继续打字:“要是能和你一起吃就好了。”
对面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丛嘉不知道他是去忙了,还是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回复。
她等了又等,没有等到回复,干脆去了顶层的画室。
夏日里,花朵不需要在室内保温,玻璃花房里种着些不知名的草,阳光落在上面,闪闪发亮,像是一座漂亮的水晶宫殿。
丛嘉干脆把画板搬出来,坐在露台内,闲闲地勾勒轮廓。
她画起画总是忘了时间,等到把底稿打好,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
林沉在半小时前回了消息,只回了个:好的,明早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丛嘉没有按时回复,他在十五分钟又发了一条:刚刚在开会。
这是在解释吗?
丛嘉没忍住笑,觉得不管是哪个林沉都是那么有趣。
沉闷的、冷淡的、像只高傲的狼,丛嘉走近摸摸,他便会默不作声,又情不自禁地把尾巴送到她手里。
阿姨休假回来了,在下面喊丛嘉,问她中午想吃些什么。
丛嘉应了声:“随便,吃简单一点。”
又低头编辑信息:“你中午吃什么呢?”
那边回:盛记。
丛嘉想了想,那是开在林沉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适合商务宴请,他的性格不是和下属打成一片的类型,大概率只是和李信群一起去。
丛嘉想跟他多聊会儿,便没话找话:“你去了吗?我没有吃过这家,能拍给我看看吗?”
他又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