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应该找机会跟杨启帆坦白啊,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目前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
可他会相信吗?穿越什么的?杨启帆一直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是个比他还要不信怪力乱神的人。
有件事贺宇航一直记得,杨启帆妈妈经常拿出来给他们讲,说杨启帆小的时候,有一年老家有人过世,请了人过来哭丧,他当时往那一站,小脸一垮兜一插,盯着人不断开合的嘴巴,问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时候他还小,一句话把在场很多大人都逗笑了,可轮到贺宇航身上,要是杨启帆听完也问他一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可一点都笑不出来,尽管他这事比找不认识的人来哭丧还要离谱。
“你还打算在一纪干下去吗?”
“嗯?”贺宇航喝了口可乐,去冰的,杨启帆给他把最爱的冰块省了。
“半年时间,都不够你把身体养好,更别说现在这些东西你还要从头学起。”
“是啊,我也觉得这段时间压力有点大,可一想到要离职,我就……”
离职了可以不用见应蔚闻挺好的,不用啃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也挺好的,可还什么都没尝试就说放弃,贺宇航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尤其在知道“他”帮自己面对过金柏帆之后就更是。
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就算了,至少不能让他再失去什么吧。
“不还有半年时间呢吗,我想至少先跟一跟。”贺宇航说:“真跟不上,也不是我主不主动离的问题了。”
“你想好了就行。”杨启帆没再说别的,表现得如一贯的通情达理,似乎任何事,只要贺宇航不说反对,他就会一直顺着他。
车子停进临时车位,后备箱取行李以及杨启帆带过来的一些人和狗的吃的东西时,贺宇航突然想到什么,“你教我开车吧。”
“嗯?”
“我有驾照,我还有车。”他似乎心情很好,“我车还不错呢,可惜停公司了,不然高低得给你显摆一眼。”
他那几天在家里先是找到了自己的驾照,驾龄刚好满十年,又在玄关抽屉里找到了车钥匙,急得当下就跑去地下车库了,结果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想会不会停单位里了,去问了管文静,果然,管文静说他在一纪有专门的车位,车子从他休假前就一直停那了,灰都落几层了。
贺宇航不会开,就没去拿,而且这之前他也没什么心情。
现在不一样了,得知自己捡回条命,跃跃一试的心顿时有些按捺不住。
“怎么样,教不教,教不教?”他看着杨启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地下竟也亮得出奇。
“教教教,明天就教。”杨启帆笑着答应。
第27章是吗【P】
“我车是手动挡,可能没那么好开。”
“嗯?”
“要试试吗?”应蔚闻放下搭在车窗边的手,朝贺宇航看过来。
贺宇航有些刻意地移开了视线,“可以吗?”
“没什么可不可以,你想就给你试。”应蔚闻说着打了个转向,往学校相反的方向开去。
他们本来就在郊区,找一条没有人的路并不难,加之应蔚闻对这一片很熟悉,几个拐弯过后,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灯都没亮几盏的大路尽头。
“下来吧。”应蔚闻下车跟贺宇航交换位置,顺便把车窗升了上去。
贺宇航头一回开车,坐进去时难免有些紧张,后背挺得直直的,手也打直了,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这样?”
应蔚闻抄到他手腕底下,指尖轻弹了弹,“握上面一点,放松。”
“放松不了,我第一次开。”
“看出来了。”
“你不害怕吗?”贺宇航觉得他有些过于淡定了,“万一我油门当刹车踩撞树上了怎么办。”
“……”应蔚闻看他,“你应该没那么笨吧。”
“不好说,看你怎么教了。”
“怎么教啊。”应蔚闻笑,“那首先别看我了,看前面。”
挂挡,松离合,踩油门,贺宇航完全听指令,一声一动。
应蔚闻言简意赅地把档位跟速度的匹配关系跟他说了,“切不上没关系,重要的是方向盘一定要抓稳,不要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