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此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不如你们先去寻一家客栈暂居,明日再来取药。”秋岚珺道。
顾先生当即应下,“也好,我们几个走了一天路,是该好好歇歇脚吃点东西。”
秋岚珺看着顾先生已经不再苍白的脸,突然问道:“你有那么多人可用,为何亲自下山?恐怕不是专门取药这么简单吧。”
顾先生微微一笑,“毕竟我也是俗世中人,多少也会有些俗事需要处理。路大夫不必担心,我断不会在这京都城里给你惹事。”
秋岚珺道:“那是最好。我也好教你知道,我最近惹了不少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要抓我小辫子等着弄死我呢。你们今儿进了我路氏药房,又从我嘴氏药房出去,不论闹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会被有心人捆在一起发落,到时还真不好说谁连累了谁呢。”
顾先生面色微微一变,表情显得有些僵硬,“真没想到,路大夫这样雅正之人,也会在京都城树敌。”他下山确实另有要事待办,但此时听了路大夫的话,他还真要再考虑一下。
秋岚珺道:“正如顾先生所说,俗世中人,总是有俗事缠身,退避无处。”
送走顾先生,秋岚珺便一头扎进药室忙活起来。
长宁伯府。
今儿是家宴的日子,尽管宋翎的心不在府里,却也没有离开伯府,趁着这次家宴,他想将他和路岚的事当众提一提。
家宴上,待人到齐后,宋翎便站了起来,朝坐在上席位的父母道:“父亲,母亲,我想要那张婚书。”
长宁伯不解,拧眉看着宋翎,“为何?”他今儿告病在家未朝,许氏一直在旁伺候,还没来得及听下人们传达外头的消息,对于路岚身份大白又入宫请罪的事一点都不知情。
二奶奶拿了帕子掩口轻笑,“父亲还不知呢,路氏药房的那位小路大夫,正正是小叔自小定下的未婚妻呢。”
正端着茶盏准备喝一口的许氏闻言,手一颤,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瞬间将细白的手背烫红一片。
席间一时乱了套,丫鬟婆子冲上前收拾,许氏却顾不得喊一声痛,目光死死盯着二奶奶,“你说什么?”
二奶奶吓了一跳,她可没想到自己轻飘飘一句话竟将婆母给惊着了。
宋翎接过话头道:“是真的。路岚她,正是秋府那位已故大小姐,秋岚珺。”
“这、这是怎么回事?”长宁伯也是一脸蒙,盯着儿子问。
关于秋岚珺的事,宋翎其实知道的并不多,但也足够解答父亲母亲的疑惑。
听完儿子的话,许氏已然泪流满面,说不清是喜是悲。或许是悲喜交加吧!
阮妹妹的女儿还活着,她很高兴,将来去下面见了阮妹妹,也好叫她放心。
可又得知那个孩子吃了这样多的苦头,她心里那叫一个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接进府里,拿她将亲女儿来疼爱,也好弥补一二。
“你这臭小子,既然知道她就是那孩子,怎能自己回来呢?你怎么不将她带回府里来?”许氏一面擦着眼泪一面指责儿子。
宋翎也是一脸无辜,他倒是想带回来,做梦都想呢,那也要人家愿意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