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大概还是你给我收尸吧,记住放到床上,多撒点香露,我怕有味道!”
有人煞风景道:“万一咱们都被邬崖川打死了呢?”
他们修为虽然更高,但邬崖川的战斗力谁不知道?
众人沉默。
杜然道:“那就让小师妹给咱们收尸吧,她的手干干净净,又会传送,邬崖川再狠也不至于双修完就立刻杀她。”
众人顿时又嘻嘻哈哈起来。
“这次我可得敲小书呆一个大的,就那么一点东西怎么够吃,至少也得配酒吧!”
“是极是极!得让她在宗门摆宴……”
邬崖川并不知道合欢宗众弟子把他当成杀星还敢算计他,荆南找过来时,他正情绪低迷地坐在山石上,定定地盯着一处空地,连藤蔓垂落到肩头都置之不理。
荆南这段时间已经调整过来,喜欢这种东西虽难以控制,但他从未得到饶初柳的反馈,跟她其实也没多少交际,倒也不至于因为失恋就难受到寝食难安的程度。
他反倒更担心自家七哥的精神状态,“七哥,你看什么呢?”
邬崖川喃喃道:“……这次还没教我。”
荆南迷茫地眨了眨眼,“教什么?”
他七哥不会伤心傻了吧?
邬崖川不语。
荆南总觉得这事跟饶初柳脱不开干系,犹豫片刻,还是道:“她呢?”
邬崖川视线落在空地那抹完全不引人注意的白痕上,顿了顿,道:“出去了。”
荆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但很快想起他们离开时光投影时阿川手中的玉牌,心中钦佩之余,也有些黯然。
或许只有这样优秀的女子,才——
等等!
荆南嘴角抽了抽,“七哥,你不会一直跟着饶姑娘吧?”要不怎么知道人家走了。
邬崖川苦涩一笑,“我只想多看看她。”
“那你想看多久?”荆南实在憋不住,“这要是人家教给你,你还想跟着人家出去呗?难道人家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啊!”
邬崖川没有否认。
荆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脑袋一阵晕眩,“你还记得你说过女子清誉重要吗?”
他苦口婆心劝道:“七哥,你不能因为得不到就发疯啊!你之前还说不伤害她呢!”
荆南简直要崩溃了。
他七哥那么大一个君子,脱离他视线半年不到,就变成了个跟踪女子的狂徒!
“我只是看看,不会做什么。”邬崖川不是没想过放弃,但这个念头一产生,他心里就不甘又难受,心中更是滋生了一些恨意,这种复杂的情绪搅动着他的心,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凭什么!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凭什么他万般拒绝她却非要接近!凭什么把他拖入这情渊欲海中她却毫不留恋走人!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无魂无心的傀儡吗!
几乎本能的,邬崖川跟在了饶初柳身后,心中的恨意跟侵占欲一寸寸滋生,他想把她抓回空间里,把她绑在床上,让她一辈子呆在里面,待在只有他一个人能进去的地方,不管她愿不愿意!
当初他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更提醒过她别把他想的太好,可她放过他了吗?!
那凭什么他要放过她!
可即使脑袋里充满了阴暗的画面,看着饶初柳也魂不守舍的模样,邬崖川又该死的心软了,他卑微地劝说自己“其实她也爱我,她只是太没安全感了,我怎么能让她更害怕”,就默默守在不远处,近乎自虐地想着“我只要跟着她,每天看看她就足够了,只要我们每天在一起,何尝不是永远。”
他自己都恨自己不争气。
放不下,也舍不得伤她的心。
邬崖川顿了顿,似嘲又似怨地扯了扯唇角,“至于清誉,她自己都不稀罕的东西,我是她什么人,要替她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