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咽了四五下,等到了一下穆若水喉骨微微弧度的起伏。
她放下水瓶,唇瓣被润湿得彻底,底色的红衬得鲜艳光泽。
隔了有一段距离,她无法确定穆若水的目光是不是落在自己唇上,但一定是落在她脸庞某个地方。
她喝水的时候她一直在看她,许久才垂下眼,去瞧冷落的小三花,还装作若无其事。
“半小时后出发。”傅清微把矿泉水瓶搁床头柜上。
落下的那一声响敲在穆若水的心尖上,明明不会有感觉,却还是颤了一下。
“我不想去。”穆若水又说出了令她意外的回答。
“为什么?”
“不想见人。”
“你是不是……”傅清微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说,“师尊,你是不是又发作了?”
想来她们自从认真拜师以来,她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大大降低,最过分的好像也就是插了她的嘴巴,但都没有切实的接触,比如含一含、咬一咬她。
她好像对自己的身体有亲密需求。
穆若水确实发作过,但上次已经解决了,现在是鸵鸟心理。
她不是不想见人,是不想和傅清微待在一起,在她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以前。
穆若水:“算了,我还是去吧。”
众目睽睽,当着人类的面,她多少还能控制一下。万一从灵管局回来她就失忆了,刚好忘记的是在水里那段画面。
“师尊今天怪怪的。”
“你不受伤我就不会奇怪。”穆若水把矛头都引到她身上,忍不住埋怨道,“回去好好学游泳。”
“是。”傅清微听她主动提起,忍不住试探道,“昨天在水里,师尊是不是……给我渡气了?”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却最大程度地挑起了穆若水紧绷的神经。
“没有,是你的幻觉。”穆若水矢口否认。
“原来是幻觉啊。”
傅清微心里想的却是:噢,你心里有鬼。
穆若水说完就后悔了,傅清微肯定中途醒了,但她说出的话从来不往回咽,现在只有看自己的嘴硬程度,能不能打败傅清微的记忆。
只要她嘴足够硬,迟早给傅清微洗脑成功,也能篡改自己的记忆。
——昨天在水里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
“唔。”冰凉的瓶口对准她的唇缝,穆若水自然地接过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甘甜的水。
“甜吗?”傅清微问她。
穆若水说话的时候正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说不出第二个答案。
“甜。”她口唇开合,也染上水意。
“甜就好。”
傅清微将瓶盖重新拧好搁回床头柜,穆若水才发现自己喝的那瓶是她喝过的水。
简直岂有此理!
只有她喝自己剩下的,焉有她这个师尊捡徒弟的来喝的道理?!
胆大妄为!不孝不敬!
傅清微去洗手了,卫生间的房门关上。
穆若水盯了那瓶蓝色矿泉水十几秒,拿起来,趁着傅清微不在又浅浅地抿了一口。
没有刚刚的甜。
傅清微是不是背着她学了什么让水变甜的术法,只有看着她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