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见的唐叔脊背不如之前的硬朗,许雾喊了声“唐叔”。
唐叔也笑着答应,聊着聊着,唐叔就与她聊及到许父的另一个朋友,当初唐叔知晓她去了临京,而之后许父另一个朋友的女儿也带着他去了临京的大医院,问她有没有见过。
许雾倒第一次才听唐叔说起这件事,临京的大医院两三家,许雾一概不知。
闻言,唐叔又道:“我以为你们见面了呢,之前那孩子还给我打过电话问过一些事,我还以为你和他见过面了。”
许雾只是听了后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你回来是来看你爸爸的吗?”唐叔看她鞋后底部沾着的泞泥湿
润的土壤,他猜测道。
“是。”
听许雾说完,年长的皱纹不笑时在他的脸上浅浅还有印迹,“你爸也算是不幸,当时和你爸玩的好的那人也受了伤,那凶手最后判了死刑,也算给你爸爸一个交代了。”
许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话说我们觉得有些稀奇的是,我们已经在全面抓捕过,几年过去,他竟那时又出现在这里,还是你爸爸的墓园里。”唐叔鼻下的胡渣微微泛白,“问话时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套出来唯一的线索是他说被抓早已不在身上的手机,之后我们没有寻找到。”
他说完又看向她不说话的脸,又摆手笑道:“你看我,我都已经退岗了,怎么就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只是我还没弄明白就退岗了。”
对于唐叔无意间说的话,许雾望着他提着菜朝接头远去的背影,陷入一阵沉默。
在这边吃完饭,坐车到省城已经是傍晚。
坐车的一路,她始终想着唐叔对她说的话。
她开始在过去记忆的缝隙寻找可以查找的讯息。
许父在小县城中是一名警察,警局里差凶手一直找了很久,几次许父都通过外省帮忙寻找,那次遇上凶手出意外也是一次偶然途径遇上,他没等来同事自己被捅十几刀未抢救回来而逝去。
从未出现的凶手却在她回江城看望父亲的那一天出现在墓园里,这样想来,却有蹊跷。
纵使凶手知道她,但在通缉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本事查到关于她的一切,而他像是在那里等候了多久,一直守株待兔,在混乱中快要失去周今野的情况下,就如当初的许父。
而这里面其中,会有人已经掌握了她来江城的行程,最着重的点在于凶手的那部手机。
手机在被抓的时候便已不见,倒不如说是有人藏起来了,七年前当初发生的事情,看来一点都不简单。
只是,那个丢掉的手机很难再找。
江城过去这么多年,许多房屋还有建筑都有发生变化,更别提找到原来出事的那块地方。
当天晚上,许雾和周今野打了视频,出差的这段日子他们都是以这种隔着视频的方式见到彼此的脸。
布丁几天没有见到她,在他身边跳起来,周今野就蹲下身子,调了个角度,摄像头所照的对象换成了布丁。
与布丁聊完,周今野在起身的时候,他的睡衣宽松还是V领的款式,许雾能清晰地瞧见胸口最近处的上方那道疤,在屏幕里的视角里,比之前看到的还要清晰。
如果有人故意为之,却将周今野席卷进七年前的事。
酒店里房间里微暗的暖光灯,而窗玻璃上映着她单薄的背,镜头已经转向至周今野的脸上,“我想你了。”
她跟周今野重新在一起后,说出来的话连周今野都未反应过来,在三四秒短暂却又漫长的时间里,周今野声音微哑:“我明天去机场里接你。”
周今野这才往她身后仔细看清楚,玻璃上除了映着她的背外,而她的背后有着星星点点的建筑物,只听得清许雾的声音:“好。”
——
到达临京后已是傍晚,周今野在站口处接她。
许雾第一次有着特殊的感觉,她的脚步加快,向周今野奔去,仿若几年未见的情侣抱住他。
昨晚想的那些事情,让许雾抱到熟悉的怀抱时有了平静。
周今野只当是纯粹的想念他,嘴上的笑从去吃饭到回公寓路上的时候都未停下来。
许雾手上拿着姜芝涵给她买的礼物拿进屋放下。
两天未见的情侣思念太过,一进屋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翻涌着的感情,布丁在外面头还没有探进来,就被无情地关在外面。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倒是两人之间的温度逐渐升高,周今野手放在许雾的腰上,将她越压越紧,她们差点就要在这场火苗快要融化之时,周今野缓缓放开她,他以回去换一身衣服的由头回到了他的房间。
看着隔着裤子都快要冲破出来的那东西,许雾脸上薄红变得绯红。
她看着腰侧衣服上面的褶皱,拿上姜芝涵送过来的东西,回房间打开一看,定制的是一条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