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差最后一点,可无论是主动亲亲还是凑上去抱抱蹭蹭,哪怕对着他说好多好多的喜欢,也收到来自拉斐尔的许多喜欢,只差最后一点的好感仍然纹丝不动。
弥亚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气呼呼踹了踹拉斐尔的手,反倒被握住脚踝。略有些冰凉的指尖撩开衣袍,拨弄脚踝间系着的银链。
金属晃动声音里,拉斐尔淡淡道:“宝宝怎么突然生气了?”说这话时,他没有看他,视线专注凝视手中细白的腿,指腹一点一点向上滑动,抚至腿弯。
衣服都快被人完全掀开少年半点没有危机意识,绷着小脸,“没有生气。”末了,嘀嘀咕咕附上一句,“拉斐尔一点都不喜欢我。”
听起来委屈死了。
抚在腿上的手略微用力,他顿了顿,眼帘微掀,“弥亚觉得,喜欢的表现是什么呢?”
“是接吻吗?”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吻住弥亚的唇,舔舐、碾磨、侵入、掠夺,熟练的步骤,每一次都让学不会换气的笨蛋气喘吁吁,双目迷离,无力趴在他怀中任他施为。
将少年来不及吞咽的津液舔走,拉斐尔还想继续,被推开了。手软绵绵抵在胸前,力道小得可怜,完全可以无视他的意愿强行吻下去,趁少年晕头晕脑的时候哄着骗着让他把所有都吞下,喂得贪心的小家伙小肚子鼓起来。
可他没有那么做。拉斐尔不想那样。
即使忍得非常辛苦,每晚睡前的喂食总能轻易因为少年的一点点小猫呜咽般的轻哼,又或是迷离朦胧时收不回去的舌尖,不得不在他熟睡后一遍又一遍浸透凉水,待得浑身潮气都散尽,才敢卑劣地穿过那扇门,拥他入怀。
他大可以仗着少年对他全然不同另外两人的纯粹喜爱,半推半就着彻底占有他,可是……
拉斐尔想要真正的互通心意。
他一直在忍耐。
可他的忍耐似乎让少年误以为,他不喜欢他?
哈。
怎么可能。
明明喜欢得恨不得融为一体了啊。
弥亚哼哼唧唧地蹭了蹭他,黏黏糊糊提下霸道的要求,“再多喜欢我一些嘛……要最喜欢最喜欢我。”
惯会利用外貌优势迷惑单纯小男生的圣子笑了,把一缕发丝塞入少年掌中,缠绕在无名指上如同浅金色的戒圈。语气仍是淡淡,似是不经意地说:“除了接吻,埃德和阿诺德还做了些什么?”
“唔,摸摸剑、惩罚、还有……欸?!”
一一细数的弥亚察觉到不对劲,倏地噤声。
圣子大人、圣子大人怎么会知道……他攻略他的同时,也在攻略埃德和阿诺德的事?
明明他们三个人几乎从未同时出现过,就连亲亲什么的,弥亚都是亲完一个再亲另一个,小心翼翼不叫自己脚踏三只船的坏蛋行为被发现。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接吻后的模样,唇瓣有多红,小小的唇珠鼓了出来,任谁都瞧得出它们经历了怎样粗暴的对待。
拉斐尔没有说自己是怎样发现的,表现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那弥亚想摸我的吗?”
他这样的态度,叫弥亚分不清他到底知不知道。
蹙眉苦恼一小会,他又立刻理直气壮起来:
谁叫圣子大人好感总是卡在那里满不了嘛,他都那么努力了,他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也不能怪他找其他人玩吧?
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少年在想什么的拉斐尔快被他气笑了,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把他纵得太娇纵了些,竟然觉得同时招惹三个人不是什么值得反省的事?
无论是谁,都不是甘愿放手的人。到时候怎么办呢?难道真要三个一起?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根本受不住的。
可转念一想,拉斐尔又觉得,相比较他见识过的太多太多放浪形骸的事迹,弥亚这一点可爱的行为完全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贪玩爱颜色罢了。
平心而论,圣殿内除了他以外,无论姿容还是能力,确实只有他们二人能堪堪入眼,弥亚喜欢和他们一起玩很正常。
更何况,只他轻轻一个眼神,小少年就会推开那些不重要的人的邀约,选择陪伴他。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最喜欢的,是他。
这样就好。
纤长漂亮的手一点点解开扣子,层层叠叠的衣袍滑落,一把挥开桌面上摆放整齐的书籍与羊皮纸卷,将弥亚放上去,教鞭塞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