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尘打了个哈欠,脸部肌肉有些抽搐——疼痛引起的肌肉抽搐。
两行眼泪不知道是痛得哭了还是打哈欠困得流眼泪了。
他没懂系统的意思,但是当他打完哈欠低下头和昏暗空间里的浅绿色眼睛对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他的手还在欧文的脸上。
“抱歉!”晏尘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对着这个“死而复生”的欧文有些许好奇。
欧文撑起身子,行动有些迟缓,他脸上满是感激:“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但是感激之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没事……”
尴尬树上尴尬果,尴尬树下你和我,晏尘现在彻底明白什么叫恨不得一头扎进泥土里,憋死自己总比社死好。
【要不您俩先出去?我瞅着门外的人快冲进来了】
晏尘仔细去听取外面的动静,撞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脚步声,还有一道沧桑的嗓音。
“这有个机关,你们不知道而已。”
是柏骏的声音。
晏尘心知大事不妙,一把拽起欧文的衣领子撒开腿就是跑。
刚刚醒来行动不便的欧文:“……”
这里的管道远比进来时只有两个分叉口的路径更加复杂,晏尘没时间再探路,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欧文在后面累得喘不过气来,他是雌虫没错,但是他是文员!
“停……停下……”
他耗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喊出了那两个字,但是晏尘对此毫无反应。
也不是毫无反应,他似乎是听到了些什么,只是没有听清楚。
【系统,他说什么?】
【哦,他让你停一下,他要死了】
系统满不在乎地往嘴里扔了一段数据辣条,死不死的,无所谓了,快乐最重要。
晏尘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欧文甩出去。
“呼……”
欧文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气。
“你想说什么?”晏尘压着嗓子问他。
欧文摆了摆手,然后在原地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道:“别装了,冕下,我知道是你。”
晏尘一脸阴沉,迅速蹲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目光有些凶,看得欧文打了个哆嗦,但是他还是尽量放缓自己的语速,尽可能将意思表达清楚。
“不是,是议会,为了说服冕下答应法案,特意派我来游说,为了加大成功率,我硬是对着您的资料看了三个月!”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满脸痛苦:“三个月!”
晏尘:“……”
他满脸无语,心里的怀疑打消了一半,但仍没有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
晏尘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平静地问他:“你怎么还活着,你已经死了才对,还有你的眼睛……”
“冕下,先逃出去,我会和你解释。”欧文的脸上写着真诚,“我知道怎么出去。”
晏尘看着有些刺眼,但他不得不承认,先逃出去是个正确的选择。
“走,敢耍花招……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他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回头看着欧文,示意他起来带路。
欧文点点头,靠着墙缓缓站起来,然后扶着墙壁缓慢前行,晏尘看着他的动作,没忍住“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