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太子,他真是不想说。
李东阳安抚说:“太子殿下年少,正应该多多教导,总会懂事的。”
唉,这话从太子三岁就开始说了。
这太子都十三了,屁用没用。
王轼只好转头就去找焦芳。
虽然不是吏部的一把手,但他不管了。
“孟阳,想法子让我离开南京吧。”
就算不回京城,去别的地方任职也行啊。
天南海北、总有他一席之地。
“这个南京,我真是干不下去了……”
太子,他真是太难伺候了,呜呜呜。
“用敬贤弟。”闵珪一边品酒一边说,“你再难,还能有宾之难么。”
李东阳是内阁首辅,但他主要工作是户部尚书,那个是顺带的。
户部管钱。
皇帝要下西洋。
李东阳:“没钱。”
不是他哭穷,是真的没钱了。
这几年,皇帝那真是花钱如流水。
花起钱来,也是花样百出。
去年,他硬生生让人从宣府修了一条什么“铁路”到京城。
大同到宣府也有一条。
之前京城冬天总是缺煤,烧树烧的京郊的山都秃了,现在倒是缓解了。
听说,大同那边挖煤都用什么“蒸汽机”抽水。
你给这机器烧上煤,它就能一直抽一直抽一直抽。
那火车也是,只要上足了煤,能从大同一路开到宣府,宣府一路开到京城。
是,他不得不承认,这铁路确实好。
“此时此刻,我要吟诗一首。”
赵鸣给他的第一条铁路剪彩。
“一切机械化,一切自动化,一切电气化,还要按一下。”
“好。”文坛领袖李东阳,“陛下这诗写的真是妙啊。”
“哦,好在何处、又妙在何处?细细说来。”
李东阳:……大家君臣敷衍吹捧两句就算了,您怎么还……
“那个……好就好在诗意盎然、笔下生辉,妙就妙在意境深远、诗韵飘香。”
李东阳:作为一个内阁首辅,提供情绪价值也是我的工作。
路上花了不少钱,海上那就真没钱了。
结果,皇帝大手一挥:“我自己出。”
哼,我自己出钱,回头收益那也归我自己的私库。
别怪我没提前知会你们,赚钱了你们也别眼红。
“陛下。”李东阳警惕地说,“太子?”
太子可不能出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