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是好听的说法。
那不就是抢么。
“老弟。”赵小照竖起大拇指,“你这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钱的真谛了,不容易。”
到了应天之后,钱锦想着都这么近了,该回一趟家中。
父兄虽然恼她了,但终究还是骨肉。
小照兄弟俩听了,也要一起去。
这一路也是水陆,瞧着这南方果然比北方更加繁盛。
坐在船头,便能看到路边一排排店铺,什么样的都有。
钱锦说:“原先我们手里的钱,也都对外放贷。”
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几辈子,还不完!
“自从陛下那次南下之后,严查了高利,如今都不太敢明面上了。”
或者是买田,但南方人口稠密,也没有那么多田可买。
“倒是投资实业,也是利润颇丰。”
松江、苏州一带,络纬机杼之声通宵彻夜。
纵然有些是家底丰厚的。
但也有从一张织机起家的,养几筐蚕、妻络夫织。
数年下来,有开起二三四十张织机的,还能雇上许多工人。
赵小照突然说:“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钱锦一愣,方点头:“确实如此。”
不说丝绸绮罗了,就是松江棉布,也不是平民百姓能穿的起的。
“太子殿下,陛下胸怀韬略,您也是如此,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明君,让普通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赵小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炜插嘴:“一定,一定。”
钱锦笑了,继续说:“其实从前我们松江也是有港口的。”
虽说能够从漳州出海已经很不错了,但明明松江自己条件就极佳。
唐代大中以后,就有来自新罗、日本的海舶,在青龙镇港靠岸。
政和三年,华亭始置市舶务,掌管华亭港和青龙港中外商船及征收税捐。
只是后来,吴淞江上游日益淤浅,下游日渐狭窄。
青龙镇逐渐式微,上海镇“蕃商辐辏”,终被取而代之。
到了大明永乐年间,治水开河,形成黄浦江新航道。
到如今,黄浦壮阔,海轮可直抵城下。
藉此优良航道,上海港本可控江襟海,占据了江海中转最有利的位置。
加之苏松地区棉花种植与纺织业兴盛,棉布输往全国。
她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在月港之后,陛下能不能再开几个港口。”
总也要看看他们松江吧。
毕竟当年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也是率领船队从南京出发。
在江苏太仓刘家港集结,至福建长乐太平港驻泊伺风开洋。
自然,钱锦心里也明白。
朝廷开埠,多考虑福建广东的港口,这其中自有道理。
“哥哥。”朱小炜问,“妈妈说那些西洋人和咱们长的不一样,是不是黄毛?”
“那叫金发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