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魔会无意识地使周围的一切异形化,不论是生物或是非生物,而只要待在这种特定的咒力舱内,他们泄露的咒力就会大大缩减,进而扭曲的只是身体的某些机能,这更加方便基因的改造。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愧死机制而已。
人一旦变成了老鼠,那么人便不再是人,愧死机制从不会因为非人类所遭受的虐待与伤害而被启动。
为了能让人类在外面的天地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些化鼠的任务可是很繁重的,一直到死,他们都必须这么毫无尊严地工作着。
忽然一阵猛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白川童浔只觉得头晕目眩,整片空间仿佛都要被这股突如其来炸开的力量压垮崩塌。
她看向咒力失控的中心,泷岛景良眼神空洞地站在那里,原本湛蓝的眸色沾染上深渊般的浑浊。
「景良,你冷静点!」
少年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他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逐渐疯狂的瞳孔慎人得可怕。
「第三次了,」他喃喃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话语:「原来已经第三次了」
「哈哈哈,你想起来了吗?」
红发女人激动地大笑着,她不再压抑自己,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每个人的耳膜:
「第一次,你们游玩时从上面忘了关闭的通道掉下来,是朝比奈家的人保住了你们。」
「第二次,你们因为看见了逃出去的化鼠,再次找到了这里,因为还没来得及触犯禁忌,又考虑到年纪尚小没有留下任何子嗣,所以再次饶了你们一次。」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没受到洗脑的影响,甚至还使用了咒力,你猜他们会不会再放过你一次,泷岛小先生?你也不想步上我的后尘,或是成为那些老鼠的一员吧?」
她瞪着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用身体撞击着禁锢住她的玻璃,没有管自己磕出血了的额头,大叫道:「那就毁灭吧,让这一切都消失,把这腐烂到极点的世界毁灭掉!」
故事讲到这里,白川凉也陡然噤了声。
朝比奈光注视着他,心中已经猜测到了真相。
「泷岛景良死了?」
「嗯。」白川凉也声音泛苦:「他试图攻击冲进来阻拦他的那些人,体内的愧死机制启动了。」
他死在了他们面前,只有他还记得。
愧死机制发动的时候,泷岛景良一直死死盯着那些化鼠模样的「人类」,最后又朝他们看了一眼,不甘心的情绪染上双眸。
「凉也,抱歉啊。」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余光扫在少年的外衣,或许怀抱着有些愧疚的心情,呢喃着永远闭上了眼睛:「要让你来承受这些了。」
他知道有块石头藏在那里的口袋-
故事戛然而止。
召唤书闪了两下,以很平静的几句话概括了之后的事情。
【最后我们还是没能进入世界中心,因为你来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世界的事情,努力学习,试图在长大后成为高层想办法改变这个社会,可后来那些高层因为怀疑光有业魔化的迹象,强行将他带走了,理所当然地,他们消除了大家关于他的记忆。】
【没过几个月,有人试图自杀,我们在电视里看见了新的行刑者出现,将那个自杀者尚未完全死亡的意识禁锢在身体里,扭曲了他的机能。】
「这件事我有印象。」
白川童浔忽然开口。
他们的法律严禁自杀,每一任自杀者的处刑现场都会被投上电视,当时她正好就在家,看到了这一幕。
【是的,那时我就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
白川童浔深深沉默了。
「我到底还有多少记忆是虚假的。」良久,她忽而叹了口气,心累道:「然后呢,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召唤书很快给出回复。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朝比奈光逃出来了。】
【业魔所过之地寸草不生,世界很快陷入了混乱,你恰好和朋友外出在买东西,我因为担心而冲出去找你们,逆着人流,正好看到】
「正好看到我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