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停了这方面的思考,虽然很想追上去,但眼前两个明亮的液体色泽在直白地告诉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应该处理——万一这炸|弹被人引|爆了,以这枚炸|弹的威力,死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他打了个电话,将在这里发现炸|弹的事告知了萩原研二,却意外得知他们已经提前接到了报警,即将抵达,并且已经派人去清场了的好消息。
也不知道是之前发现这事的居民报的警,还是跑走的那个金发男人……
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双色液体炸|弹,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工具,开始认认真真地检查了起来。
有些棘手啊……
“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正举着电筒盯着炸|弹的内部装置,冷不丁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手一顿,诧异地看向对方,顾不得别的,立刻飙起了演技:“嗯?……原来你是啊,你是来找你的同伴的吗?他刚刚帮我追犯人去了。”
他用最简单又最安全的话语给诸伏景光示警。
诸伏景光听到他的话,瞳孔一缩,嘴上却极为配合地道:“原来如此,不知道我的同伴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去追一个罪犯了,但对方有枪,你最好赶紧去确认下。”
“感谢!”诸伏景光说完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眼松田阵平,用无声的眼神提醒他,注意安全。
松田阵平注意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又埋头继续研究这个炸|弹结构了。
诸伏景光已经朝外追了上去。
他不得不追,如果不追,事后反而不好解释。
他不但要追,还得想好,自己要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后产生的某种感觉是正确的——波本可能没有他最开始预想中的那么坏,对自己也可能没有太大的恶意。
在诸伏景光聆听着动静确认方向时,降谷零在确认周围没有警察后,已经放飞了自己,全力追逐着前面那个藏头露尾的炸|弹犯。
虽然他是一名合格的犯罪分子,但没人说犯罪分子就一定是想疯狂杀人的。
他就偏偏不爱杀人,还特别厌恶这些不把人当人看,随随便便把别人“家”给搞得一团糟的渣滓。
就算这点被琴酒他们无数次嘲笑,他照样不愿意改。
这是他的底线——谁都不允许破坏他的“家”!
任何会让他的“家”里出现问题,都应该被毫不留情的铲除。
无论是池田安狩,还是面前这个肆意准备乱炸“烟花”的蠢货!
他摸出手|枪,装上消|音|器,毫不客气就朝着前方狂奔的人影开了两枪。
他可不是警察,开枪还要注意位置,不能把人打死了。所以他没有迟疑地,两枪都瞄准了对方的致命位置——一枪后脑勺,一枪后心。
在子弹尚未射出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在前面之人的心头涌起,“他”顾不得其他,脚下一滑,以滑铲的姿势向前冲去,以这个动作完美躲避了致命的两枪。
看到射中墙壁的两枚子弹的高度,“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么凶残?
对方不是跟警察一起来的吗?难道不是警察吗?
警察怎么敢下手这么黑?
这是要致“他”于死地啊!
心里嘀咕归嘀咕,“他”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一边拉扯着缠绕在手腕上的“手链”,手链瞬间完成变形,成为一枚伸缩型钢爪,目标极为明确地朝着对面的大楼冲了过去。
只等“他”一个飞身,就能完成从这个凶残的男人手下逃生的关键动作。
然而,对他紧追不舍的降谷零会没有注意到“他”的想法吗?
几乎是“他”一有所动作,降谷零就猜到了他的打算。
毫不犹豫的,他又射出了两枪。
一枪目标是对方的肩胛骨,另一枪则是枪口朝下,向“他”的小腿射击。
“噗!”三枚子弹从不同的方向朝“他”射了过去,“他”的直觉疯狂作响,只是这次他却再也没有那么幸运。
一枚从左侧袭来的子弹射中了他的左侧肩胛骨,另一枚则从他的后方射入他的右后肩胛骨,最后一枚则精准射中了他的右侧小腿,且很幸运的,那两枚从后方射出的子弹都没有留在他的小腿胫骨中,贯穿而过。
降谷零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