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到他神色,玉蝉衣不动声色未点破什么,只管问他:“你灵脉打通了多少寸?”
段小丰道:“四十八。”
四十八寸。
比她的多,多很多,但比起李旭来,差远了。
看来,李旭是觉得,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应付她,便派了修为更低的弟子来了。
既然如此,想再次和李旭打上一回,是要等一些时日了。
但,能和除李旭之外的修士对招,依旧正中玉蝉衣的下怀,也还是让玉蝉衣兴奋极了。
长剑亮出,玉蝉衣对段小丰说道:“段道友,请。”
这一次对招,玉蝉衣心里比第一次同李旭对招时有定数多了。
来者的剑风不如李旭狠厉,剑招也用得并不刁钻蹊跷,风格颇为朴素。
玉蝉衣便用最基础的、几乎人人都会的招式来应对他。
这些基础的剑招使出来,效果并不华丽,却被她舞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且迷惑性十足。
初时,段小丰只当玉蝉衣果然是一个刚修行没多久的小剑修,会的,都只是一些简单招式。
随着一招又一招下去,玉蝉衣仍旧用着简单招式,却四两拨千斤地卸了他的攻击,段小奉终于意识到不对。
招式是简单,可显然都用得恰当极了!
段小丰的神色由一开始的散漫,逐渐变得认真,再到脸色紧绷。
段小丰发觉,哪怕他全力以对,也几乎找不到玉蝉衣的破绽。
他所有对玉蝉衣发起的攻击,都宛如阳春三月落入湖面的细细雨丝,只会引起轻轻一点细小涟漪,随后就消失在湖面,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破不了她的招式。
三四招之后,段小丰便收起了来陪玉蝉衣游戏一场的心态,不敢再小看玉蝉衣。
他将浑身解数使出来,才勉强将局面拖到三十招之后。
三十招后,玉蝉衣灵力枯竭,露出破绽,段小丰勉勉强强地赢了。
虽是赢了,看上去,他却比玉蝉衣狼狈了许多。
段小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气喘不定。他在太微宗新一批弟子中的实力虽然不算十分拔群那一批,但也绝对算不上差。哪怕和修为高过他的师兄练剑,也没人给过他这种步步将他逼进窄巷的压迫感。
随着玉蝉衣不断出招,无形中仿佛有一根藤蔓绕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缠紧,最终将他绞杀。
他被玉蝉衣一个接一个毫无破绽的招式追得直有种溺了水的窒息感,若非生死一线之刻,玉蝉衣露出了一点破绽,段小丰觉得,会是他被她拖到力竭,败得狼狈难堪。
想起对招前玉蝉衣问的那个问题,段小丰犹疑不定地看了玉蝉衣一眼,也问道:“不知玉道友的灵脉通了多少寸?”
莫非远高过他?
应是高于他的,不然怎么能将他逼得这么狼狈?
玉蝉衣回道:“二。”
段小丰脸色很不好看:“二十?”竟足足比他少了二十八寸?!!
玉蝉衣摇摇头道:“二寸。”
第25章最怦然再多的听到,都不如自己亲眼看……
玉蝉衣话音一落,段小丰脸上格外精彩纷呈。
二寸……
段小丰九岁学剑,十七岁打通第一寸灵脉,在他家乡被称为小神童,又成功拜入五大宗门之一的太微宗,在乡间曾经也算是个被人称道的人物。
可巨海十州人才济济,能进五大宗门的,哪有什么平庸之辈。
段小丰人在其中,虽不至于完全黯然失色,但却也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像师兄李旭,就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今日却知,在那山外山再往外的地方,竟还有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