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看着降谷零扯出没有温度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楚说道：“不，可，能。”
“松田！”降谷零被他这幅坚决的态度气道，他明白这个松田对他们或许有一些保护欲，但这不是他阻碍他们的理由。
他转过头不看生气的降谷零，身上在组织浸泡过才有的阴沉气势在车里蔓延，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情报我多的是，我都会交给你，”他目视前方，降谷哪怕生气也知道把车停在没有人的地方，“我一个人知道的，足以抵过你在这个组织摸爬滚打获得的。”
降谷零迅速冷静下来，平复心情开口劝说松田：“于公，这是我们的事务，我不可能完全将所有事交给你，于私，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你不是也说过，是受了另一个世界我的委托吗？既然如此，另一个世界的我也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千鸟油盐不进，听完这句话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说不清的嘲讽：“zero，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插手别的世界的事吗？”
他再次和降谷零对视，车里狭小空间里的温度似乎迅速下降，他露出自嘲又有些苦涩的笑容：“除了你我，其他人可都早早离开了，你知道景老爷是怎么死的吗？”
这一句的信息量十足，本来还抱着绝对要说服松田想法的降谷零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谁死了？其他人都会死吗？包括……景？
说出这句话剩下的话就好开口多了，千鸟低下眸在降谷零面前露出难得的脆弱：“我不能说，但是zero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同样不会放任何一个人死。”
这幅难见的模样让降谷零更加没有办法，他甚至很清楚面前的人在示弱让他心软，却似乎没有办法真的反驳。
没有人会真的觉得朋友的关心不好，但他还是用那双紫灰双眸认真看着千鸟开口：“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果然这个金发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千鸟在心里暗暗想着，不过也还是把注意点转移到这上面了呢。
“随便你，”卷发男人似乎突然困倦了一般，靠在椅背上随意说着，“有情报我会传给你的，你递交给公安他们就行了。”
他在“你”上面加重语调，似乎是在强调着什么。降谷蹙眉，他不觉得是因为松田不信任景。
“我可以给你申请线人保护计划，你可以亲自和他们交接。”降谷零见松田松口，声音同样温和下来说道。
“啧，”千鸟抬起眼，没有预兆地给了降谷零一拳，要不是降谷反应快，这没有余力的一拳绝对会完全砸在他脸上，“我讨厌公安，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熟悉的脾气让降谷有些无奈，他没有强迫让松田接受，只是也没有再和他继续谈论下去。
毕竟他们两个谁也说服不了谁，而且就刚才松田跟他说的，他也只相信一般。
不是他们两个之间不信任，反而是太过于信任，才越发理解明白对方不想让亲友陷入险境的心情。
他没有问景是怎么死的，松田的样子看起来是不能够说出来，但是给情报只能通过他这条线吗？
听出来言下之意的他握紧手里的方向盘，他不愿意去怀疑，但更不会拿自己幼驯染的命去赌。
他开车到了松田说的地址，带上波本的笑容开口：“阿玛罗尼先生，已经到了。”
千鸟下车前还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对着这张波本脸，利落开门下车，随口说：“车给你了，随意处置吧。”
反正也是他今天才到手的车，大不了再花组织的钱再买一辆。
降谷零看着松田慢慢上楼，他拿出手机询问自己在组织埋下的钉子：[组织最近新开展的实验项目有什么？]
他可没有错过刚才松田要揍他时，手腕上露出的针孔，看着还很新鲜，他难得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
还有……手臂更深处的陈旧划痕，他不能确定那一眼有没有看错，但他也不想去猜测那些划痕是不是松田自己造成的。
降谷零呼出口气，把车开往安全屋的方向，他才不准备和松田客气，况且这车是组织买的他不心疼。
而回到居所的千鸟，在关上门时就靠在门上滑落，像是快要支撑不住一般。
面前视线清明，但却好像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属于他幼驯染最后的笑颜以及那张冰冷冷的讣告再次出现他面前。
一张又一张，白纸黑字上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他用力闭了闭眼，千鸟竟然不知道这具身体竟然精神上似乎也要点小问题，是接触了降谷零后触发的吗？
幻觉没有持续多久，他平静等着面前不该存在的东西缓慢消失，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该准备一下，去完成下一个新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