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安青见此情形,立时头不疼、腰不酸、腿脚也利落了,跟着仆僮快步往丹橘府的方向走。
他走得太快,仆僮只得跟着连说,“主人都好,无事,先生不要担心,婆婆就猜到先生会来,让您不要着急……”
进了府,婆婆早就在门口等着。
颜安青见人拱手恭敬行礼,“师娘。”
当年颜安青对苏寻一见如故,疯疾都好了大半,想到能用禁术救他妹妹时更是如久旱逢甘露,欢喜得不得了,巴不得立刻把自己宰了。
是他师父惜才,又可怜其年轻,在法术上做了手脚,在最后替了他。
“你是要见苏莫吗?随我来。”婆婆见颜安青此时神色还算正常,轻声道。
于是颜安青脱了鞋,随着婆婆往里走。
禁术救人之事,苏莫至今未知。颜安青也问过师娘,是否会恨他或小莫。
婆婆回,做医者,还有怨恨伤患的吗?至于你,发疯也不是一两天了……
于是等师娘年纪大了,不愿在神医山行医了,颜安青便从中运作,将其引见给了苏莫。苏莫大喜,说家中江南正是欠管教的时候,遂将婆婆安置在丹橘府。
天色还未全亮,门廊只靠数盏烛灯照亮。
暗色中丹橘府里的木头泛着微光,地板都有些打滑,颜安青摔了两三个趔趄后暗骂江南,这么洁癖怎么不去当大夫?!
婆婆暗笑,又说,“苏莫可以见,只是世子那屋千万进不得。”
颜安青这才想起此时丹橘府还歇着一尾人鱼,便说在外听见府里惨叫声甚大,问是否是狭海城世子,现下如何。
婆婆答是,只说昨晚凶险,现下看倒是平稳,人鱼族的法师后来陆续要了几缸清水进去,换出来的都是带着异味混了血的污水,又说其中有毒,让好生处理,万不可摸。
一听有毒,颜安青倒是来了兴趣,双眼泛光。
婆婆赶紧泼凉水,“世子若是死了,进过那屋的人怕都是活不成。你还是避嫌为好。”
颜安青一想也是,便不再多问什么。
及至到了苏莫的房间,先见屋内立着一嶙峋怪状的英石,其状飘逸飞舞,不拘一格,一旁还散落着很多碎块石屑。
“这是谁弄的?”颜安青哑然,看下四周并无锤子凿子,“她啥时候对艺术感兴趣的?”
婆婆不语。
再往里走,先看见的是暖炕,江南抱着小豆子和衣而睡,盖着薄毯。
想到江南平时为人甚机警,今日却如此酣睡,颜安青皱了皱眉,立刻上前探脉细察。
只是疲惫,并无大碍。
再看小豆子,见其出过很多汗身上凉凉的,也是无事。
于是又往里走,到了最里间,苏莫还穿着素衣正四仰八叉地倒在架子床上,毫无睡相,薄被也被踢到床下。
颜安青忙扭头不看,一脸嫌弃地从地上捡了被子盖在苏莫身上。
去探苏莫的脉,平稳,就是比平时虚弱许多。
得吃点补气血的。
见周身无伤,颜安青叹了口气。
“下次别瞒我了……”他抱怨般喃喃出声。
“瞒你什么?”一旁的婆婆闻言倒是一愣。
颜安青反应过来,看这情形婆婆也不知道,一脸傻笑,“没事没事!”
再去探探苏莫的头,温度也正常。
颜安青的表情终是和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