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古怪,但也无力反驳,还是顺从地闭上眼。
感受着岳母微凉的手指从头上缓缓移到耳侧,顺着我的鬓发轻柔地抚摸而下,我有些发痒,却也没动作,只是闭着眼,不知是享受还是忍受着岳母胜似挑逗的爱抚。
见我没有动作,岳母像是激起了玩心一般,玉指继续在我脸侧滑动,顺着耳廓轻抚而下,忽然用双指捏了捏我的耳垂。
我不安地动了下,便感觉到她的手指一僵,不再动作,我此刻却反倒有些舍不得岳母手指微凉顺滑的触感了。
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再动作,呼吸也渐渐放缓,玉手又抚了上来,这回倒是更为小心,动作也更为和缓,只在我的脸侧轻轻抚摸着,我原本长了草一般的心竟也在岳母轻柔的抚摸下缓缓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地便沉入梦乡。
……
“这就是你的目标?和自己的女儿抢丈夫?”
我的卧室之内,一片寂静之中,忽然有一声讥讽传出。
我此时已经陷入黑甜的梦乡之中,自然没有听到。
而何红霜仍然坐在我的床边,俯身看着我,一只手还抚在我的脸上。
“不然有什么办法呢?我也不想输呀。”
温柔如水的声线从何红霜口中传出,尽管话语中蕴含的情绪天差地别,声线却是完全一致。
此时的何红霜,俏丽的面容上,左右半脸上却是截然不同的表情,仿佛被撕开成了两个人一般,显得极为诡异。
一侧脸上带着讥讽的神色,妩媚的狐狸眼眯着,闪着冷厉的光,看着熟睡中的我如同看着一具尸体,丝毫没有此前的温柔。
另一侧的脸上却依然带着温柔的淡笑,仍是那熟悉的岳母模样,说出的话语却好似俯瞰众生的神祗一般,平淡温柔中带着至极的无情。
“芩儿的命轮能被他拨动,翻覆到了如今截然不同的轨道,他自然也可以为我们推开天门……真是我们的好女婿呢。”
纤细的玉指轻轻划过我平平无奇的脸,按在我的眉心,帮我揉开在梦中皱得紧紧的眉头。
“所以你就准备这样对待你女儿最珍视的爱人?就像你对她爹一样?”冷冷的声音依旧毫不留情地讥讽着,仿佛讥讽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一般。
“你的决定不也和我一样吗?反正等到那时候芩儿早就登仙了。再说我们也不会亏待小笙,芩儿走后,在那刻之前,小笙会享尽天下之福的,我想,就算这孩子真的知道了一切,也会愿意为娘这么做的吧。”
“呵呵,你果然是没变,冷血如此,却还装出这么一副慈悲嘴脸,当年他不也是这样被你骗到的。”
“什么你,我就是你,我们本就是一个人,我的做法还不是我们共同的想法决定嘛——小笙他是芩儿的命定之人,也是我们的命中注定。”
“……”
闻言,冷漠的声音停顿了很久,没有出声,一张俏容上,两种神情的何红霜此刻都沉默了下来,一双媚眼带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感情,都聚焦在了我的脸上,静静凝视着。
……
我这样天性惫懒、天资也相当之差的弱鸡,在太后娘娘的帮助下能进境如飞,自然是因为我那高傲如柯墨蝶都不禁有些嫉妒无力的运道。
有着元婴期的绝顶天骄正妻,还有作为合体期大宗长老的岳母,这样的前提下,无论是法宝、灵材,各种珍罕之物,还是金丹的人妻美妾,都轻而易举地纷至沓来,如滚雪球一般。
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对修真界一无所知的愣头青了,我知晓以我现在的背景,只要稍稍放出些风声,就会有不计其数的类似柳若葵的女修攀附而来。
甚至,那些千年世家万年大族,都会愿意送出一两个“嫡女”供我亵玩,只为能通过我,与新晋合体期、差不多五成以上概率将会接任盘龙宗宗主之位的岳母何红霜稍稍结下一点善缘。
我最开始听到伏凰芩这样说时,根本不信。
哪有给女婿送小妾来讨丈母娘欢心的?这不是找死?
伏凰芩那时却笑着说:“娘很看重你,还没出关的时候就曾把我招去,仔仔细细地问了你的情况,最后还特意叮嘱我,要我给你多找几房姬妾,供你修行呢。”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仿佛自己的夫君得到了自己母亲的重视,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情。
……我只能说,不理解但老婆开心就好,不过别再给我找妾室了。
亏了我连哄再求,最后还不得不强行板起脸来,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命令之下,伏凰芩才终于答应,暂时不会外传这个消息,也不再帮我找妾室。
可结果就是我被大干的太后娘娘睡了十年。
结果当然是好的,我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但心中难免还是无奈。
我的仙妻,我的挚爱,从一个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变成了一个为了我好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