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答,又着急道,「你的手好冷,我给你找件衣服。」
现实和幻影恍惚重合。
祁清淮醒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雪茄丢进旁边的威士忌中浸灭,见她穿着外套,才开了窗散味。
「你出去吧。」雪茄熏过,他嗓子虚哑,没有否认,也并不愿意多言,几近自虐偏执地凝视着漫天飞雪。
姜糖在另一张椅背上找到他的大衣,刚抱到他面前,结果他正眼不给一个就开始赶人。
「祁清淮,你凶我!」姜糖耷拉眼睫,那低低怨怨的腔调,委屈得要命,一秒又变了他欺负人,再继续发展那句「我要告诉我妈妈」马上就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祁清淮耐着郁躁,算是怕了她了,侧目和她解释,「没有凶你。」
「别看。」
祁清淮视线一转移,右上方就响起滑轮启动的咔嗒声,馀光敏捷地捕捉到徐缓合上的窗帘,那姑娘放下手里的遥控,就把手挡在他额边。
「现在看不到啦,不喜欢我们就不看。」
她声音甜软,哄小孩似的,仿佛眨眼前抱怨要人哄的人不是她,一张稚嫩静秀的脸担心地看着他,不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而是说那就不看。
祁清淮淤积在胸腔的窒息忽而云开雾散,他低头审视,「你做什么?」
姜糖掏出外套里最后一颗费列罗,递给他,前言不搭后语,「赔你。」她扬下巴示意那杯威士忌的方向,「雪茄。」
享用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雪茄茄脚完全浸没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祁清淮不觉得可惜,只觉得幸亏这姑娘没从商,一颗费列罗换一根雪茄,亏她想得出来。
「我保护得超好,没捂化,吃点甜的心情好。」姜糖没再等,直接拉开他手塞进去。
祁清淮盯着手心那颗金色的巧克力,难得不知如何应对,过片刻,他拿走她臂弯的大衣,轻哂出声笑,「你留在妇科屈才了,应该去儿科的。」
见他将巧克力藏进大衣口袋,没事人一样越过自己,姜糖追上去拉他,不服气嘀咕,「那你就是承认自己是小孩咯?」
男人惯会拿捏人心,「小孩子才会和家长打报告。」
可恶!他居然翻旧帐!
突然很不想把那颗用来防止低血糖的巧克力给他了。
「巧克力不吃还我!」姜糖气势汹汹去抢他口袋的东西。
男人轻而易举把大衣举过头,接着逗她,「小孩子才会要回送出去的东西。」
姜糖要被他气死了,但不妨碍脑子清醒,「雪茄是你自己扔的!少赖我!」
「我不管!你收了我东西就得陪我!」姜糖不依不饶,拉着他左手不给他走。
她的伎俩其实很不高明,想陪他又怕他不接受,说不清具体感受,像一汪温泉推拍着心壁,祁清淮有些想逃,搪塞道,「有工作。」
她像个无良老板逮住摸鱼的下属,「有工作你还公然抽菸!」
祁清淮噎得无话可说。
「快晚餐时间了,你陪我看会电影,晚上再加班,耽误不了你挣钱,为了减轻你的压力,我最多少买一只高珠好啦。」她嘴上叽叽喳喳的,手上也不闲,转着他那只婚戒玩,「好不好……」
女孩子薄薄的气息在他颈肩那块皮肤加温,打磨光滑的银戒也在痒痒摩擦着。
男人无意识弓起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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