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却总是忍不住每天试探一点。
梁孟津眼中情绪未褪,抬手整理好她耳际的碎发,起身坐到她旁边。
喻嘉身旁沙发陷下去一块,下一瞬,听见他温沉的嗓音说:「周煜驰在京市宏立医院。」
这话题未免转得太快,喻嘉脸颊的热意还未褪去,更加茫然:「他?他怎么了?」
梁孟津语气平静:「割腕自杀。」
「什么?!」喻嘉倏地一惊,眉心紧蹙。
「别担心。」他低冷的眸光动了动,温声解释说:「他没想真的自杀,只是藉此威胁他父亲。」
喻嘉从没想过周煜驰还会闹到这种程度,担心有之,但更多的是震惊。各种复杂情绪羼杂一起,她多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
梁孟津神情未变,抬眼看向她:「为了见你。」
「周绍宗一个月前将他禁足在英国,直至他答应与宋暖结婚为止。但他不肯,执意要回国见你,所以——」顿了顿,他继续说:「与宋家的联姻确实是他一手策划的,不过他的确只当做是权宜之计,没有想过要假戏成真。为了见你一面,他豁出性命赌了一次。」
他冷静地陈述着,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喻嘉身上。
须臾,梁孟津说:「嘉嘉会让他赢吗。」
喻嘉微微睁大了眼,心底轻轻震荡。
说了这么多,他是怕她会放弃这段婚姻,转而回到周煜驰身边?
她看起来像依旧对周煜驰余情未了吗?
所以刚刚那什么做不做的也是他的试探?
喻嘉看着他,眼眸更加清泠透亮:「梁孟津,陪我去一趟医院可以吗?」
「……好。」
晚上十点五十,宏立医院。
车停在医院门口,这个点人并不多,街上很安静,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圣诞夜的音乐。
下车后喻嘉便往贵宾住院部大楼走去,梁孟津沉默寡言地跟在她身旁,夜色中看不清神情。
到了三楼,梁孟津停下:「我在这等你。」
喻嘉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那抹纤瘦的身影越走越远,她在其中一间病房门口站定一会,接着便抬手敲门。
梁孟津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而后仰靠着身后的墙慢慢阖上眼。
既要人,又想要心,是他太过强人所难了吗?
如果他现在就将那些海城的过往说出口,她是会惊喜多一点还是厌恶多一点?
沉默半晌,他拿出手机打给一个备注为程工的人,嗓音在静夜中听来略微沙哑:「相机修好了吗?」
程工说:「梁总,您给我这款ccd款式比较老,是很多年前的产品了,几年前这款相机就已经停止生产了,我们正在研究,大概还需要一周时间。」
「不用了,」梁孟津呼吸微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让何言礼明天带回来。」
程工愣了愣,前几天这位大佬才将相机亲自送到他手中,请他帮忙修理。这才过去没几天,怎么又临时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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