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往前,直至走出这条长廊。
手背火辣辣地疼,再密密麻麻地蔓延开,向四肢百骸传播。
京湾很大,几栋楼之间还有宽阔的庭院设计。喻嘉不知道怎么晃到这里,旋即在一个露天吧台坐了下来。
京湾繁华奢靡,这里竟然没什么人。
喻嘉坐上高椅,静静地趴在吧台上。
她忽然想起去英国出差拍摄前和周煜驰吵架的事。
那时她收到一家来自英国摄影展的邀请,去参加当地的跨国摄影沙龙。这场沙龙对国内一些知名摄影师广撒网,并不单独对哪一位特别。
喻嘉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她在那场摄影展的预展出作品上,意外看到了父亲署名的作品,这才决定参加。
起初周煜驰对她出国一趟的事没有意见,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是英国又忽然不愿意她去,紧接着就开始生气不理人。
那场展会对喻嘉来说很重要,不论如何她都会去。为了哄哄周煜驰,她问了一个经常拍偶像剧的朋友,该怎么哄。
对方信誓旦旦回复她几个字:亲他丶抱他丶叫哥哥。
朋友说,男人都吃这套。
喻嘉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那晚她捧着周煜驰的脸,认真向他解释:「阿驰,我在那个摄影展上看到我爸爸的作品了,我一定会去英国。」
周煜驰赌气:「那你就去。」
想到朋友的话,喻嘉大着胆子在他唇角印了一下,然后熊抱住周煜驰:「可以不生气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这样好吗?」
周煜驰的态度果然和缓不少,命令她:「什么时候学会偷袭这一套了,躲什么躲,抬起头来。」
喻嘉被他逼着仰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灼热的呼吸覆下来,亲得她换不过气来了,她只能把周煜驰抱得很紧。
炽热的吻才能让人感受到一点爱意。
在一起快五年,他们从未越雷池一步,最多便是亲吻和拥抱。
那晚本该水到渠成,气氛和地点都刚刚好。
他抱着人坐着,眼中欲望浓烈,手掌揉搓着她的脸颊与耳垂,呼吸声重:「你最喜欢…谁?」
喻嘉还记着朋友的话,几分害羞几分娇媚地说:「……最喜欢你啦。」
她双手环绕着周煜驰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唤了一句:「哥哥。」
闻言,周煜驰一僵。
他微微侧过脸,眼里的情欲退潮般消失,再抬眸时带着浓浓的警告和不悦:「下去。」
那晚最终不欢而散。
时至今日,喻嘉忽然反应过来。明明那天一切都水到渠成,他眼中的情绪不会骗人。
只是——
还没到那程度罢了。
七年时光,还不够将彼此计划进未来。
喻嘉缓缓从臂弯中抬起头,眼尾红透,极轻极缓地往手背上吹凉风,藉此舒缓一点灼烫的痛楚。
忽地,身旁轻轻落下来一碟白盘。
盘子上放着绷带丶药膏和一些冰袋。
「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