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就看见周煜驰捏着手机,眉头狠狠皱起,极度不解又失措。
认识他这么久,江皓琛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电话一直通着。
「……让她来说话。」
沉默了一分钟,周煜驰压着情绪出口。
说这话时,捏着电话的手不断收紧,甚至有些发颤。
梁孟津态度轻慢:「你嫂子累了。」
说这话的人言简意赅,话里却引人遐思。
周煜驰胸膛微微起伏,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手背处因用力而青筋凸起。
他咬
着牙,声音不大不小:「那也他妈给我把她叫醒,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一声低笑。
梁孟津:「哦,以什么立场?」
如今他和喻嘉才是法律意义上的一对,无从插手的应该是旁人。
「你他…!」周煜驰被这话激起,暴怒地往右边车窗猛地砸了一拳,车身震了一下。
梁孟津的嗓音沉下来:「李长玉就教你这么点东西?」
「你给我闭嘴!」周煜驰眉头拧紧,冷静片刻后,他又讥笑着故意把话说得很刺耳:「梁孟津,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逼她这么做来背叛我。但你应该明白,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我和她从身到心都最合拍,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梁孟津:「是吗,那以后你不是了。」
语气沉定冷静,毫无波澜。
这些说辞显然对他没用,梁孟津道:「说到卑鄙,你心里应该更清楚才对。」
他像一个深谙心理的谈判官,从容不迫又胜券在握,几乎冷静过头:「你是怎么去到南城,又是怎么找到茵桥丶找到……」
梁孟津没把话继续说下去。
他们两人到此刻都对对方心知肚明。
「确实比不上你万一。」
话音落下,梁孟津眼中情绪异样。
电话里沉寂着。
此时,一双藕白的手忽然伸出来,小姑娘揪着他的袖子叫他:「老公,我有点不太舒服,你能不能不打电话了。」
两头俱是一愣。
须臾,不等梁孟津挂,另一头先摔断了通话。
几乎可以想像周煜驰的无能狂怒,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
梁孟津把手机合上,递还给身旁的人。
深夜,月光穿过轻纱透进主卧。
他的私人卧室风格延续了整体的基调,床品是深色系的灰,两边床头的点式挂灯柔和明亮。
喻嘉陷在被褥中,衬得皮肤更加瓷白细腻,润泽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知道喻嘉是故意说的那句话,但还是低声问:「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