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梁孟津不喜欢她这样称呼自己,总觉得客气又疏离。
她把自己摘得干净,仿佛与那些往来的商人与政客一般无二,和他只当是合作关系。
现在似乎又有些不同。
怀里的小姑娘面上含羞,说话却理直气壮。嗓音脆生生的好听,梁先生三个字从她的喉间滚过一遍,好似也没有那般刺耳难受。
喻嘉仰倒在他身上,用蹩脚的港城话又叫了一遍:「梁嘿桑?」
「?」
梁孟津偏头忍笑,肩膀一抖一抖,最后忍不住了才重新低下头,只是声音依旧带着笑:「宝宝,什么时候学的?」
「不是这样说吗?」喻嘉说了一点自己前段时间在网上学习的港城话:「我还知道你们那边
称呼关系亲密的人都是一个阿加上对方名字末尾的那个字,就像你外祖叫你阿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阿嘉?」
顿了一会,喻嘉咕哝着说:「不过我不太喜欢阿嘉的叫法。」
梁孟津:「为什么?」
小姑娘一本正经:「因为吉米吉米阿嘉阿嘉,听起来像在唱歌。」
他静静地听她说完,终于没忍住一声闷笑溢出胸膛,低沉而又模糊地扫过喻嘉的耳朵,「嗯,我也觉得阿嘉不好听。」
这样明晃晃的笑,让喻嘉觉得脸庞一热,羞闹地要捂住他的嘴巴,气急败坏地道:「不许再笑了,也不许叫阿嘉。」
「好。」他抿了抿唇,强忍着笑意,低头轻声哄她时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宝宝我喂你吃饭好不好,让人做了几样你喜欢的,下次还有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或者何特助。」
那一双平日里狭长冷冽的眼睛如今盛着浓烈的情绪,这样一张冷峻沉静的脸勾起笑意的时候,会让人联想起冬日化雪的暖阳天气。
这好像是她第二次看见他这样放松的笑,上一次是在几天前的小望山顶看星星。
她心里极快速地划过一丝特别的感受,梁孟津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不好接近,又冷又压迫,但他笑一笑,就又是另一个他了。
每个人生来都不会是冷酷的冰块,也许在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真心笑过的。
什么时候呢?
喻嘉鬼使神差地,身体好像不听使唤,她忽然伸手往前一勾,仰头凑了上去。
脑子里霎时间一片空白。
这一吻便彻底不可收拾,梁孟津气息一沉,任她堵人似的亲了好一会才忍受不住地反客为主。
低低的喘息声与水渍声此起彼伏,慌忙丶凌乱。
只是再过火也只能点到即止。
他一边拉开一段距离让她喘息,一边继续低着头一下下轻碰舔。弄喻嘉微张的唇瓣,喜欢得不行却还要冷静克制地说:「嘉嘉,你今天好主动,但是现在不行,这里东西不齐。」
要洗澡要清理还要换床单,更重要的是时间不够,中午只有两个小时时间休息。
喻嘉被他亲得有点痒,缓着气说:「我饿了。」
她想说要不还是先吃午饭吧,放了一会饭菜都该凉了,闻着还是好香呢。
梁孟津扶着她坐好,垂着眼睫沉默一会,似乎是很无奈又纵容地重新抱起她,把人放到了身后午休用的单人床边。
他肩膀一沉,抬眸叹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