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孟津耳后被她锐利的指尖勾出几道红痕,脖颈也无法幸免于难。闷了许久的风在此刻有了抒发口,食髓知味丶想要更多。
这些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隐忍在心底的是个什么东西。
从他们分开的那一刻开始,便随岁月逐渐沉淀丶夯实,最终演变成今天的模样。
十九岁那年,梁孟津于某个深夜收拾了行李从京市一路辗转回港城梁家,途径海城时在一个旅游村庄逗留,遇到了小喻嘉。
彼时他姓周,一个令人生厌的姓氏。
喻嘉问他叫什么,梁孟津沉默了好半晌竟然说:「不知道,叫我阿津或者哥哥都可以。」
周家精英式的培养教育让他没有时间交往知心的朋友,他也没有自行选择朋友的权利,身边靠近的人是周绍宗从各大名门望族中精心挑选的公子千金,往往利来利散,各怀目的。
喻嘉是他十几年来的人生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纯粹且干净。
她让他觉得自由。
后来他们分开,他改周为梁,跟过去说了再见,却也没再遇到过那个同样视他为最重要的朋友的小姑娘。
是梁孟津最先明白,最重要的朋友就是他最喜欢的人。一万封想要寄给她的信中,最想给她看的,是亲笔写下的情书。
那天喻嘉忽然问他是否对天文学感兴趣。
梁孟津想说,他对天文学没有兴趣,只是特别锺意一颗星星,锺意那个要送他星星的人。
夜已深,屋内热气升腾。
喻嘉抓他没用,改换去揪身下的床单,紧紧攥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身体的异样。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丶全然陌生的领域,令人战栗酥麻,从绷直的脚背层层向上荡漾开,直至灭顶。
不知过去多久,揪紧床单的手骤然怔松了力道,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混乱的呼吸。
梁孟津隐隐浮着青筋的双臂强势地撑在喻嘉两侧,濯黑的眸底染着浓重的欲望,呼吸起伏声粗重。
他控制着凌乱低沉的气息,唇角尚有盈润的水渍:「宝贝。」
「再玩玩它。」
「好不好?」
一声又一声,磁性又滚烫地钻进她的耳朵。
…
一夜荒唐游戏。
翌日早上十点半,喻嘉撑着身体在客房醒来。
腰酸腿疼,手更是酸软得不行,屈起伸张都酸疼。
她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坐起来,低头看到换了新睡衣的自己以及胸前的吻痕。
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
「用力。」
「嗯…好乖。」
「再玩它一次好不好。」
「乖宝宝。」
…
喻嘉低头看着掌心:「……」
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