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做了个打发的动作。
老陈默默地走出书房,默默地关门,默默地望天。
显然李珣的耐性是极好的,五个匣子里放了七十多种脂粉,他硬是一个个打开来闻,最后总算找到了橙花香。
接连闻了数十种脂粉香,嗅觉都木了。
他缓了会儿才轻轻嗅了嗅,是熟悉的香味,不过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指尖沾染少许凝视,脑中不由自主想起昨日与林秋曼对峙时闻到的橙花香,若有若无,时而侵袭,时而消失,很有层次感。
那味道跟这个很像,但又不那么像。
他垂下眼睑轻轻嗅着,也不知是因为人,还是其他原因,这橙花香闻起来还真有些上头。
没过多时,外头忽然传来老陈的声音,「郎君,御医章则昌来了。」
李珣放下脂粉盒,淡淡道:「跟他说我头疼得厉害,午休后再见。」
老陈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李珣午休后才去见章御医,已经是下午申时。
他懒洋洋地坐在榻上,一身便服,手持念珠,看起来哪像有病的样子。
章御医跪地行礼,毕恭毕敬道:「圣上听说殿下病了,特意派老臣来给殿下诊病,不知殿下哪里不舒服?」
李珣慢悠悠道:「哪都不舒服。」
「老臣可否替殿下把把脉?」
「可。」
章御医麻利地打开药箱,取出手枕垫到李珣腕下,认真地把起脉来。
室内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老陈眼观鼻,鼻观心,暗搓搓地等着看章御医如何收场。
不料那是个老狐狸,把完李珣的脉,他仔细收起手枕,一本正经道:「殿下患的是心病,老臣治不了。」
李珣看着他饶有兴致问:「章御医可知是什么心病?」
章御医捋了捋胡子,「不知,不过圣上应该知道。」
李珣掐念珠的动作稍作停留,「你回去后又将如何禀复?」
「自然是实话实说。」又道,「圣上与殿下感情亲厚,唯有叔侄关系和睦,相辅相成,朝廷才能稳固。」
「你倒是个明白人。」
「这些年殿下为国务操劳,文武百官都看着的,殿下劳苦功高,无人能替,老臣自然希望殿下与圣上关系和睦,亲如父兄。」
「你且转告圣上,先帝的托孤血书还在晋王府供着。」
「老臣明白。」
「回去吧。」
章御医告辞离去,老陈送他离开。
坐在榻上的李珣面色阴沉,掐念珠的手稍稍用力,那绳子竟在巧合之下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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