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娘探头冲坐在首端的裴二娘撒娇,「好姐姐,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呀,在坐的好歹是官家娘子,怎么凑了一个妓子进来,也太扫兴了。」
这话实在刻薄,裴二娘没料到她这般直接,不由得愣了愣。
尾端的苏小小脸色煞白,旁边的婢女正欲辩驳,却被她制止。
众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苏小小缓缓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言语冷淡道:「让诸位扫兴,实在是罪过,只是阿妩有一言不吐不快。」
薛三娘鄙夷地看着她。
苏小小与她对视,冷嘲热讽道:「在坐的今日皆是世家贵女,可谁知道明日又是何光景呢。想当初那甄家何其风光,不过眨眼功夫就败了,甄二娘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堆黄土。各位都是靠家族荫庇的女郎,有什么好得意的。」
此言一出,薛三娘怒拍桌子起身道:「放肆!」
苏小小面无表情地离去了。
薛三娘不依,大声道:「你给我站住!」
旁人劝道:「三娘不必跟一个妓子较劲,跌了身份。」
「是啊,那就是个贱婢,不值得三娘发怒。」
「你瞧她方才说的那些话,那是人说的话吗?!」
裴二娘打圆场道:「开席了,大家动筷吧。」随后又朝身侧的丫鬟耳语。
丫鬟点头离去了,显然是去安抚苏小小的。
柳四娘小声道:「那小娘子也真有勇气,我若是她,是断然不会来的,这不是送上门让人戳脊梁骨吗。」
林秋曼:「倒有几分小脾气。」
见二人交头接耳,薛三娘看她们不顺眼,皱眉道:「你俩嘀咕什么呢。」
两人噤声。
薛三娘:「林二娘你当初在春日宴上这般狂妄,怎么今儿就跟病猫一样,见到那苏小小连屁都不放一个,像话吗?」
林秋曼摆手道:「三娘此话差矣,我好歹是韩三郎的前妻,倘若跟他的妾室吵嚷起来,外人还以为我旧情难忘呢。你说为了一个不举的男人,我至于这般么?」
众人全都笑了起来,薛三娘也笑了。
另一人好奇问:「林二娘,听说你前阵子上公堂替人打赢了官司,是怎样的情形,可否说来听听?」
林秋曼粗粗讲了个大概,小娘子们七嘴八舌议论,有鄙夷,也有欣赏。
还有人故意给她挖坑,试探问:「当初在华阳府家宴,外头都传闻你把晋王的衣裳给扒了,可是当真?」
林秋曼被呛了一下,柳四娘打抱不平道:「都说了是谣言,怎么老是揪着不放。」
薛三娘也好奇道:「总不会空穴来风的。」
似乎一提到晋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全都骨碌碌地望着她。
林秋曼笑眯眯道:「这个得去问甄二娘,是她扒的。」
此话一出,众人集体噤声,不敢再继续议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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