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午后,林秋曼睡得正酣,被莲心轻轻叫醒。她困顿睁眼,莲心小声道:「小娘子,外头有一位娘子来了,说求你办事。」
林秋曼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娘子?」
莲心摇头,「奴婢也不太清楚,问了她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要见你。」
林秋曼心下生了好奇,赶紧起床简单拾缀一番去见客。
主仆二人走进前厅,坐在椅子上的娘子起身朝林秋曼行了一礼。
林秋曼上下打量她,看样子上了些年纪,穿着藕色的碎花半臂襦裙,很是端方稳重。
「您是?」
「奴吴氏,从平遥巷来,不瞒二娘,我家娘子对你很是欣赏,想请你明日巳时到梨园一聚,不知二娘是否得空?」
林秋曼心下更是好奇,「你家娘子为何寻我?」
吴氏回道:「这里不便多说,待二娘去了便知。」又道,「我家娘子原本是想亲自登门拜访的,但近日多有不便,倘若事成,必有重金酬谢。」
一听到重金酬谢,林秋曼的眼睛亮了,「好说好说,你家娘子既然相邀,去也无妨。」
吴氏展颜道:「多谢二娘体恤,明日梨园恭候大驾。」
翌日林秋曼在莲心的陪同下前往梨园,这是东县最大的戏园子,达官贵人皆爱来捧春福班梁九儿的场。
林秋曼还是第一次来梨园,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好奇打量周边的各色稀奇。
稍后吴氏来寻,把她们领到包厢去见正主儿。
主仆进了冬字号房,桌前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莫约四十多岁的年纪。她穿着檀色对襟褙子,身体瘦削单薄,面露萎色,气色无华。
吴氏轻声道:「娘子,二娘来了。」
妇人抬起头,见到林秋曼,连忙起身问道:「你就是林二娘吗?」
林秋曼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您是?」
妇人高兴道:「我是姜氏,平遥巷赵家宅院的娘子。」说罢冲吴氏道,「你先退下,我要与二娘说说话。」
林秋曼对莲心点头,吴氏把她带到隔壁招待。
二人在桌前坐下,林秋曼道:「姜娘子气色不大好,是不是常年病痛缠身?」
姜氏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怕是熬不了多少时日了。」
林秋曼心头一惊。
姜氏道:「二娘的思过书堪称一绝,你与韩三郎对簿公堂讨回公道,真是大快人心。我若有二娘的半分智慧,便不会走到如今这地步了。」
林秋曼没有说话,知道她还有下文。
姜氏从袖中取出一锭黄金放到桌上,金灿灿的晃花了林秋曼的眼,「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二娘答应。」
林秋曼虽垂涎那锭黄金,却不敢轻易接手,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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