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他这么做,其实也是在赌。”沈云泽眸色阴沉,认真地思索着。
贝筝愣愣地看着他,猜不出他的想法:“赌什么?”
“赌我们,会不会不顾谢淡月,去对付他。”
沈云泽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动,眼神冷得像冰:“正如谭憬所说,他是为了启颂。可我并不认为他得到了好处,相反,这些行为损人不利己。”
“是啊,我是真的想不通,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谭憬思索着,却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启颂集团虽然家大业大,可珠宝部门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子公司。纪颂今即使再讨厌沈云泽,也不会为了对付云梦,把整个集团都赌上去。
启颂珠宝作为子公司,虽然因为行业原因常年资金充沛,可这点钱对于做资本来说,无异于毛毛雨。
沈云泽已经与江城的多家供应商联系过,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货物短缺”,足可见纪颂今投入之大。
那么,这么大一笔资金,他从何而来?
“老天,他不会真的把整个江城的原料都买下来了吧。”贝筝扯着头发,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不会真的从启颂集团挪用资金了吧。”
沈云泽的眸光沉了沉,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认为不会。”
他说:“纪颂今并不傻,我不信他不懂集团留存资金不能动这个道理。但这笔钱从哪里来,我觉得,他可能求助了外部资本。”
外部资本?谭憬一听到这个词,瞬间不淡定了。
她转头看向沈云泽,瞳孔剧烈颤抖着,感觉天都塌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肯定要完蛋了啊!”
云梦主业在珠宝首饰加工与销售,资金链跟金融机构比起来,可以说不值一提。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资本为什么要帮他。”沈云泽唇角微微勾起,停留在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薄唇轻启:“自家公司断了现金流,用经营权和股权换来资本入驻,恐怕未必是件好事。”
谭憬恍然大悟,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这样我就安心了。”她终于松了口气:“照这样来看,他这么做,其实跟自杀也差不多——”
“不。”贝筝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幽暗:“如果没有你叔叔的帮助,他这次,就真的成功了。”
如果不是恰好谭憬入主,云梦恐怕真的要惨遭一击。
“无论怎样,可他就是失败了,不是吗?”谭憬挑了挑眉,一把搂住了贝筝的肩。
“宁可自损八百,也要引狼入室,纪颂今为了对付你,真是下了血本啊。”她调侃道。
贝筝被她揽在怀中,心中忽然有种奇异的情绪。她直觉,那股一直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霾,就要散去了。
而那个人,会落败得很惨。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