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读过书,却对财务、金融这些跟数字打交道的行业完全不了解。现在纪颂今联合了多家企业,又是名利场的老手,单靠沈云泽一个人应付,无论如何都困难得很。
但如果有一个专业人士来帮忙,无异于给沈云泽添了把手。
贝筝在商业领域还是新人,并没有什么朋友。如今谢淡月提出可以帮她,她无比感激。
贝筝欣喜地看向沈云泽,刚想要把这个好消息他分享,却看到沈云泽轻轻用手摩挲着下巴,眸光深沉:“谭憬啊。”
贝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认识?”
沈云泽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何止认识。”
谢淡月的电话没有太久,跟二人稍微聊了些有的没的,就挂断了。
贝筝脑海中还回忆着刚刚的电话,感觉整个人都漂浮起来了。
谢淡月突然的来电如同天降甘霖,一下子就浇灭了她心中的烦闷。她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压在背上好多天的沉重巨石吗,终于被吊起了一些。
可这份欣喜,在看到沈云泽面无表情的脸时,突然被浇灭了大半。
贝筝疑惑地看着低头思索的沈云泽,微微皱眉:“淡月要让她的朋友来帮我们,你不高兴吗?”
沈云泽脸上并没有听到好消息的欣喜。贝筝忽然觉得,是不是沈云泽并不太愿意公司的事情被别人插手。特别是,插手的这个人,还是对家公司的合法妻子。
沈云泽猛然回神,像是在安慰她似的,唇角勾了勾,可眼中的深潭却愈加幽暗了。
“我何止高兴。”他声音玩味,多了丝贝筝听不懂的窃喜:“筝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谢淡月请她来。”
贝筝看着他眉眼间骤然放松的神情,虽然对这位谭憬小姐还没有了解,但也知道,她一定非同一般。
谢淡月忽然的帮助,突然就给二人带来了一阵风,压在背上的重担猛然轻了许多。
“你打算怎么办?”沈云泽的眼睛深邃地看向贝筝,静静等待着她的答案。
怎么办?贝筝陷入了沉思中。她没有商业经验,不懂应对套路,所以只能靠着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推断出正确的选择。
要直接去找纪颂今谈谈吗?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她笑着否决了。
且不说他根本不可能答应,就单说这一行为,简直愚蠢至极。遇到困难去找竞争对手,恐怕要被纪颂今笑掉大牙。
要同样买水军反将一军吗?可以,但不好。她与沈云泽都不是心术不正的人,即使这样做成功了,也难免心存愧疚。
更何况,纪颂今早已买通了行业协会,说不定反而会利用他们买下的水军,来个“反指控”。到那时候,云梦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那么,主动澄清?贝筝想了想,觉得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虽然会有好事者认为她的解释全是谎话,但如果将谣言放任不理,和害怕承认下来又有什么区别?
无论民众是否相信,她都必须站出来,而且是立刻站出来,并向大家说明一切。
真相不会被掩盖。即使有人怀疑,事实也会证明一切。
想到这里,贝筝抬眼看向沈云泽,眸光炯炯:“我打算,开一次发布会。”
尽快解释是最好的办法,她打算在记者招待会上,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同时也要讲纪颂今的所作所为全都揭露给大家。
沈云泽的眸光沉了沉。
眸光微微颤动,他看向贝筝,眼神犹疑:“你决定了?会不会,太过。。。。。。”
主动澄清的做法固然重要,可这也无异于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民众面前,会遭来更多的议论。
这是沈云泽不想看到的。
他声音低沉,对贝筝的做法持有保留意见:“筝筝,我觉得,澄清声明还是让云梦珠宝发出比较好。你没有必要站出来。”
沈云泽的话,听起来很不坚定。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对方会答应下来。他知道,贝筝一定会拒绝的。
她素来,下定了决心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是,他还是想要对她说这些。
他还是想,万一她真的听进去了呢?
果然,下一秒,贝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摇了摇头,眼神坚毅:“不。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这件事因我而来,我必须站出来。”
沈云泽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沉默了许久,他才轻声回应她:“好。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