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泽摇了摇头,自嘲道:“我只是想不通,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虽说云梦和启颂是竞争对手,可纪颂今这样疯狂地炒高矿石价格,不能不说是损人不利己。
李知渊倒是并不意外。他晃了晃水杯,杯中的茶叶在茶水中先是旋转,飘荡,到最后,重新漂浮在水面上,宁静了下来。
“茶叶再搅动茶水又能怎样呢?最终,都要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抬眼看向沈云泽,狭长的眼眸里,是黑不见底的深渊。
托江無恕的引荐,云梦与李知渊的合作关系,签订得很是顺利。李知渊不仅同意了沈云泽提出的进货数量,还额外多给了些。
“拿去用吧,有需要可以再来找我。”李知渊调侃道:“就当是,交了个新朋友的礼物。”
贝筝与沈云泽再三感谢了他,最近因为缺货而蒙在心口处的阴霾,终于散去了。
回公司的路,因为签下了供货协议而变得轻快了许多。
谭憬早早就等在了公司门口,一见他们回来,就兴冲冲地跑到他们近前,得意地邀功,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怎么样怎么样?单子签下了吗?”她焦急地问道。
“嗯。谢谢你。”贝筝冲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谭憬松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给江無恕发送了信息:江叔叔,谢谢你。
“谭憬,你也代我感谢一下江总,这次能达成合作,还是多亏了他。”沈云泽说。
“我会转告他的。”谭憬眨了眨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追问道:“不过,为什么云梦会缺货缺到这种程度啊?”
一般来讲,企业缺少原材料都是常有的事情,可像云梦这样,一下子短缺近半年的,还是很不常见的。
“还不是怪那个纪颂今。”她一说到这,贝筝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满地撅起了嘴,抱怨道:“那个纪颂今真的疯了,他就不能把精力用在管理启颂上吗?每天针对咱们做什么?”
“纪颂今?启颂那个纪总?”谭憬愣了愣。
“对啊,就是他。”
一说到纪颂今,贝筝的嘴就停不下来了。好容易有了一个不知道他事迹的自己人在身边,贝筝赶忙抓着她大倒苦水,从派谢淡月到云梦做间谍,到偷走公司的招财猫,把纪颂今的种种光辉事迹,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恨不得跟谭憬吐槽个三天三夜。
谭憬的脸色先是很平静,然后越来越扭曲,到最后嘴巴张大成“O”型,惊讶到合不住。
“老天,他看起来很高冷啊。”谭憬啧啧称奇,再次刷新了对这位纪总的看法:“没想到啊,他居然这么傲娇啊。”
“你管这叫傲娇?”贝筝不满地嚷了起来:“这叫做内心阴暗,行为奇特啦!”
谭憬摇了摇头,举起一根食指,神秘兮兮地在贝筝眼前晃了晃:“非也。我看他是故意装的吧。你看,他做的这些事,其实都是能给启颂带来好处的——虽然都失败了。但即使是失败,也对启颂并没有坏处。”
谭憬的话虽然让贝筝难以接受,但她却找不出反驳的话,顿时哑口无言。
“但是,现在有我加入了,他就要失败啦。”看着贝筝沮丧的样子,谭憬赶忙安慰她。
沈云泽看着谭憬得意的神色,却意外地冷静。
谭憬说的不无道理,可他却觉得,他们没必要太过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