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过问,而是说:「吃饭吧。」
这顿早饭吃得也比以前更加安静,宋知禾吃着煎蛋,似乎只是在重复咀嚼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吃好了。」
白瓷盘里,那个金黄的煎蛋被吃光了,但是碗里还剩了大半的粥。
「那走吧。」
黑色的车子往郊外驶去,一路直行,停在了墓园外。
整个墓园很大,从外面能够望见苍翠的松柏,车子开不进去,只能下来走路。
宋知禾下了车,一把黑伞稳稳地罩住了她,使她免受风雨的侵扰。余光中,孟昱州那双修长的手,将伞柄倾斜。
清明时节,扫墓的人很多,一路走过去,宋知禾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老人,有年轻人,甚至有孩童。有的沉默着不说话;有的掩面哭泣,哀痛之声让人心颤。整个墓园都弥漫着压抑的丶沉闷的悲伤情绪。
第76章他忽然感到罪恶
往里走了大约十分钟,宋义远和陈娴的墓碑在眼前。
两人的墓碑挨在一块儿,上面黑白照片的人是笑着的,宋知禾直直地看着他们的眼,像与他们对望。
墓碑前没有什么杂草,每隔一段时间有专门的人清理。宋知禾将为剩不多的杂草除尽,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到墓前,那是陈娴生前喜欢的花。
「你和他们说一会儿话吧。」孟昱州将伞给她,自已径直走开。
蒙蒙细雨飘扬着,落在他的发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孟昱州高大挺拔的身影也在视线中变得模糊起来。
直至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给他撑伞,宋知禾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她低声细数着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与经历,她的成长与变化,将那些藏在心里不愿说的,全部倾诉给父母。
最后,她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小叔叔对我也很好。」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生活,我很想你们。」
孟昱州在十几米外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身影在墓碑面前,显得那么弱小。
距离隔得远,他知道她在说话,但是话语的内容听不清,后来,他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
一股酸涩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他张开的手指曲起,握成拳。
所有的委屈与难过,在今天随着眼泪流淌,宋知禾不知哭了多久,才止住了哭声。
视线迷蒙中,她看到了孟昱州重返她的身前,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一只手轻拍她的背,是一种无声的抚慰。
宋知禾靠在他的颈窝处,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随便地擦了一把脸,说道:「我没事了。」
她刚哭过,眼眶微微红肿,鼻尖和脸颊也泛着红,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
他用指腹将她的泪水揩去,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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