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弋珩瞥了眼腕表,时间将近八点,这个点了还有客来?又见闫叔面色如常,坐着不动,还一派清闲地倒了一杯茶,招呼他喝。
如此看来,门外来的并非不速之客。
章弋珩顿时警觉了几分,但愿是他多虑了,方才刚表明了自己不喜欢被动地卷入别人的人情世故里,要是闫叔还给他设局,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门口有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屋内的人听不真切,不一会儿,人进来了,听脚步声轻轻巧巧的,应该是个女人,她穿过过厅,还未走到茶室,便听到她叫了一声“闫叔”。
这熟悉的声音令章弋珩一下凝神,他目不转睛地朝来人的方向看去。
江衾影今天上完拉丁舞课后马上往家里赶,父亲江柏龙提前跟她说了今晚需要她去送个醉蟹礼盒给闫叔,她不疑有他。
闫叔算是一个一般相熟的长辈,从前她没见过,是去年回国后她渴望工作赚钱可又没有门路时,父亲找闫叔帮忙,闫叔给她介绍了一位正在筹备做一档恋综节目的制片人,按照当初的规划,她上恋综,积累名气,有了名气,赚钱就容易了,只不过在筹备阶段她碰到了一些令她觉得很没意思的人和事,还没开拍她就退出了。
尽管最终辜负了闫叔的好意,但逢年过节她都会替父亲上门送送礼。
她唯一感到有一点异常的地方是,要送的这个醉蟹礼盒看着也不是新品,礼盒包装也是旧款,这样送人会不会有点没诚意?但她没想太多,带着礼盒又骑上电瓶车往闫叔家赶去。
“阿姨好!”
“影影来啦,快进来!”闫太太开门后招呼道。
江衾影瞧着闫太太衣着颇为正式,耳饰项炼佩戴齐全,头发也悉心打理过,这般精致反衬得自己过于随意了,她暗自庆幸前边还专门把被头盔压扁的马尾重新扎了一下,头发才不至于太凌乱。
“你闫叔在茶室里,去找他吧。”
“好。”因为来过数次,江衾影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等她穿过过厅,来到茶室,一眼看到坐在闫叔对面的那个人后,她微笑顿时凝滞,一时愀然。
他怎么会在这儿?
未免太巧了吧!
疑惑之后,江衾影不免生出疑窦。
“影影来啦,正好,闫叔泡了茶,来,坐。”闫叔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同时又转头朝章弋珩说道,“弋珩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一个做餐饮的朋友的女儿,名叫江衾影。”
听闫叔这话江衾影又再度疑惑,搞不清什么情况。
而章弋珩除了听闫叔介绍时回眸看了闫叔一眼,其馀时间目光全落在她身上,江衾影读不懂他这赤裸裸的眼神,其中既有跟她相似的疑惑,还有些许震惊,而其中还有隐隐的审视意味,这令她感到不适。
闫叔双眼在两人之间快速地扫荡了一来回,笑道:“影影,坐呀,刚好,闫叔给你介绍位才俊。”
江衾影愣在原地几秒后把手中的礼盒放到被拉开的椅子上,说道:“闫叔,元旦快到了我爸爸特意让我把这醉蟹给您送过来,既然您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也不给闫叔挽留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了。
她不喜欢这种怪异的氛围,而怪异在哪里她也说不出,也许是那人的眼神,她下意识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儿,眼不见为净。
闫叔还在为江衾影的利落离开感到措手不及,一回头看到对面人利落地站起身来,内心暗叫不好。
“闫叔,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告辞了,下次再来拜访您。”章弋珩拿起外套,走出座位,有礼有节地告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