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芮想婉婉了,长叹一口气,咧嘴笑道:
「小相爷说笑了,奴婢怎么敢对您的终身大事多嘴。」
凌云洲想敲她那想东想西不正经的脑袋。
千芮在袋子里翻到一种只有在徐家寨山上特有的小野果,乌黑乌黑一粒,叼了一颗在嘴边,手里拿一颗递给小相爷:
「小相爷,宴席上的果子虽都是精挑细选,但与我刚摘的果子比,那股新鲜的味道是没法比的,不信你尝尝这个。」
「好。」
凌云洲笑意温柔,只看到她努着嘴叼着的那一颗,俯身过去,千芮浑身一僵,只觉得唇角微凉,他将她嘴里的果子叼走了。
「味道不错。」凌云洲仔细品尝果然无比鲜甜,看她脸颊泛红,呆若木鸡,忍不住笑意,轻轻问:
「怎么了?」
「小相爷,我——你——」
「自回了相府,你做的美食,送的礼物,都没有我的份,」凌云洲说得冠冕堂皇:「我不过是自己想办法补上。」
「你——」
原来,他一直记着这个仇。
他们原本倚在属下的石凳上,千芮转头瞪他,一时不稳,凌云洲顺势将人护到怀里。
她羞愧又愠怒地挣扎着,像只急了眼的兔子,他只好摁住她两只手臂把人拉进怀着,哄着:
「别动,我有话说。」
急眼的兔子老实安静了。
「你之前的推理不成立。」
千芮一脸茫然问他什么推理,凌云洲说:
「你说云轩阁只有你一个女子,我见的女子少,才会待你特别,所以,你的推理不成立。」
「我是因为,见过了很多女子,才会待你特别。」
他眉峰分明挺拔,蕴含金戈铁血之气,脸上总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惧意的孤傲,刚才凑得那么近时,千芮才发现他的睫毛长得撩人心弦,眼神如鹰,却也透着少年的乖张。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而言,你很特别丶很特别。」
千芮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心脏不听话地突突狂跳,不知道是紧张丶害怕丶还是激动?她埋着头咬着唇:
「可是——」
凌云洲把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徐千芮的脸就如她手中另一颗樱桃一般鲜红诱人,他抬起她的捏着果子的手,递到她的嘴边,问道:「这个好吃吗?」
千芮张嘴咬了一口,点头。
他俯下头慢慢凑了过来,凑到她眼前,凑到她忘了呼吸,能清晰地看清楚他每一根眼睫毛煽动,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也想尝尝。」
野果的味道酸甜适口,在两人嘴里浓郁地化开,他的心也突然豁然开朗。
这是他尝过,最鲜甜的滋味。
*
「小相爷——」
旬邑慌张冲过来,又快速地背过脸去。
按理说他是知道此刻最不能打扰主子的,凌云洲知道一定是发生了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