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好的,身体刚恢复,刚享了几天清福,今早没吃早饭便在议事厅守着,然后被孙御医提前判了死刑,千芮哀叹,顾不得相府规矩,抓起凌云洲案上点心,往凌云洲身边一坐,就往嘴里填。
凌云洲倒也没觉察有何不妥,侧眼看着她哀愁地发着呆。
这世间多少好吃的没吃过,多少好玩儿的没见过,这得多亏啊,千芮心里盘算着:既然如此,她应该多吃多玩,才不枉这「恐难永寿」小命。
旬邑走进议事厅,正有事禀报,看了千芮一眼,欲言又止,凌云洲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小相爷,萧府送来帖子,萧家与霍家下月定亲,您要不要去?」
「啪!」
千芮手里的茶杯掉落,打断了旬邑的汇报,旬邑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礼官已经拟了礼单,请相爷过目后,属下差人备礼。」
「给我吧。」
窦管家也走了进来,接过礼单,抱怨道:
「萧老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大的喜事,帖子怎么差人送到侍卫手里,你们这些粗人哪里懂得准备这些。」
「我听说,那霍家姑娘,可是摸样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温柔慧中,与萧将军也是。」
窦管家说到了兴头上,看着小相爷意味深长道:
「照我说,这亲事,就要从娃娃抓起,近水楼台先得月,晚了,好姑娘就是别人家的了。」
千芮蔫蔫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杯,把手里的糕点往嘴里塞完,起身朝着凌云洲鞠了个躬告退。
「小相爷,窦管家,千芮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凌云洲方才发觉,相府的议事厅,这丫头想走就走,是根本不把相府的规矩放在眼里了,怒道:
「你——」
窦管家却朝他使了个眼色,昨夜小相爷刚与人共度良宵,却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窦管家跟过来,温柔地说:
「丫头,没吃午饭吧,待会我让人给你拿一份。」
千芮悻悻地转身致谢:「嗯,谢谢窦管家。」
千芮答得有气无力。其实她今早宿醉醒来,就觉得头脑昏沉,几个坏消息下来,她变成短命鬼,萧秦要成亲,她内心伤痕累累。
千芮边走,边使劲想着猪肘子丶香肉干丶杏仁酥丶腊肠八珍饭丶烤鹅丶烤鸡丶烤鱼,如此才能抚慰此刻内心的难受,最好能再来一壶玉竹酿,得不到的,一醉可方休。
看着千芮沉重的背影,窦管家啧了一声,瞪着小相爷:
「这丫头怎么了?你又欺负人家了?」
*
傍晚的相府后园,初暖,挑花开得正好。
千芮提着自己酿的半壶玉竹酿,在后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喝着闷酒,酒精上头地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萧秦喜不喜欢自己要娶的人?他本就说过,他的婚事凭母亲做主。
还有这些有权有势还长得俊俏无双的公子哥,凭什么老在她眼前晃,凭她吃得多,凭她倒霉么?这些个公子哥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她这等小人物凭空想着,吃葡萄皮说葡萄酸的吗?
一口玉竹酿下肚,香润爽喉,就是不够辛辣,千芮筹划着名下次得做得在辛辣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