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偶尔会遇到游荡的游民,你需要辨别他们是否是我方人员,否,击杀,是,随局势,你可以自行决定,在最后,我给予你们当中的每一个人裁决权。」
「G女士,怎么辨别?」
有人问她。
顾凌说:「你能看到一个生命点,当它逃走,或许就是我们自己人。」
「完全凭经验吗?女士,这太过草率了,为什么不在无人机上搭载摄像头,或者是热成像仪呢?」
顾凌用烟竿敲敲黑板:「热成像已经无法区分,敌军的模拟态做得太好了,第二,没钱。」她清清嗓子,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接收的『教育』是什么,上战场前,把它忘掉,你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务。对于那些前线的士兵来说,你们已经足够幸运。」
「G女士。」
总是提问的少女有一张寡淡的脸,顾凌其实认识她,前不久,地下城里有熟人让顾凌照顾照顾这个叫「轻风」的年轻人。
轻风面无表情,目光却有几分凛然。
「战争究竟是怎么爆发的?」
战争是不讲理的,任何蝴蝶都可能扇动起风暴,但并非毫无规律。
虽然知识断代严重,但接受过教育的约尔曼或是其他人,在成长路上多少都存在着不解。
二十一世纪末的黄金时代远比人类史那些混乱中的安定时期要和平很多,从三件事就可见一斑。
娱乐业丶社会学科相当发达;局部战争消失无踪;技术发展集中在享乐。
虽然让轻风这样的战争时期青年来说那些「娱乐业」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但这些已经是人的基础认知,就和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自然。
事实上,二十一世纪末,不管是何种阶级矛盾,的确都被快速发展的社会现状缓解,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大家都有钱,过得都还算开心,世界就很和平。
这也是地下城里又一论调昌盛的原因——有一部分人深信地面没有战争,阿瓦隆的居民是被流放至地底的,地上的人过的才是好日子,新闻里播放的地面录像是伪造的。
对于这样的阴谋论,来到地面的人才会知道有多愚蠢,顾凌从不会觉得那些从出生到死去都没有见过蓝天的人相信这些论调很蠢。
信息传播被隔断就是这样,她分得清什么是真相吗?没有人知道。
就像她们最开始上战场的时候,甚至真的以为自己是在玩老旧的街机游戏。瞥见过黄金时代末尾的孩子,不会在长大后这么容易就接受战争丶接受自己成为刽子手的。少年时期的人总是拥有着充足的想像力丶学习能力,对于在游戏里获胜他们不择手段,也不会怜惜屏幕里的三角和圆点。*
「收拾好你们的东西,新任指挥官们,趁着休战,我带你们去外面走一圈。」
顾凌转了一圈,从角落里拎出来一个偷吃零食的。
「好久没带你出去逛了,09,你也去。」
皮卡穿过雨林,一直往北,轻风已经忘记了自己看到的第一双眼睛,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清楚。
游荡的人的眼睛,毫无感情,如同行尸走肉,在一瞬就摄人心魄,但很快,轻风就意识到,这样的神情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平凡。
很快她们来到一处步兵为主的营地,这是附近最近的绿色圆点。
末尾的士兵抱着一把突击步枪,看见绿皮卡抬头看了一眼,没多看,低头继续搓干奶酪。这和轻风预想的一切都不一样,他们看起来一点不像现代化的军队。
「有时候,你选择了足够多的圆点,却打不过一点儿红色的。」顾凌说,「通常我们和敌方的军事消耗是在5:1左右,看看他们你大概就能理解。『全线战争』后,军队素质良莠不齐,尤其是南亚和西伯利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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