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我自由嚣张。
却又恨我不够听话。
就像当年的云棠一样,他爱云棠不顾一切为他付出。
却又觉得云棠双手沾血,太过凶恶。
他便喜欢朱?的端庄,万琼的可人和宋贞儿的乖巧。
以此,千遍万遍凌迟着云棠的心。
其实,他从来只爱他自己。
我扔下了剪刀,望着沈翀决绝的背影,兀自默了默。
「我一次一次递刀给你,许了你弥补的机会,是你不要的。」
「日后,你就不能怪我了。」
22
我被晾在了关雎宫里,好多日都不曾见过沈翀的面。
大家都说,如妃太过跋扈,惹了皇后不快,如今失了宠。
如妃失了宠,皇后生了病,最高兴的莫过于宸妃。
她得了协理六宫之权,她儿子拿着三皇子贪污受贿的证据,在朝堂上意气风发。
三皇子接连被大臣上奏,让沈翀失望到底。
终于,他夺了三皇子的实权,命他好好养病。
朱?闻讯吐了口血,病歪歪地求见了沈翀。
那日,我在院里放了一个风筝。
翱翔的雄鹰,栩栩如生,宛若活得一般在皇宫上空飞舞。
沈翀驻足在未央宫外看了许久。
进去,便与皇后大吵一架。
雄鹰是我阿弟曾经射下来送给沈翀的生辰礼。
他想起了阿弟,也想起了阿弟说过:「姐姐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跟我。她可以为我们拼了命,我们也当拿命去护她的。」
阿弟做到了,他没有。
那是他心中的隐疾,而皇后正好在他伤口上撒了盐,自然救不了他们的好儿子。
被世家排挤的侯府见我落败,开始趁火打劫。
侯爷派人送信给我,垂怜般命令道:
「尽快认祖归宗,为父送一孟家旁支女进宫为尔固宠。」
「生下的孩子养在你跟前,你便也有了倚仗。」
「只有抓紧了皇上的恩宠,你与孟家才有更好的以后。」
秋后的蚂蚱还敢蹦躂。
既作死到了我跟前,我自然不遗馀力帮他一把。
眼见皇后与宸妃彻底敌对了,我也没有再缩起来的必要了。
于是,那封信,落在了沈翀桌上。
哪个皇帝愿意自己的床榻与子嗣,都被大臣所左右?
尤其他的宠妃一日败落,就沦落到人人可欺辱的地步。
一夜之间,孟家卷入前朝谋反案中,抄家流放,不过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