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退了回去笑得花枝乱颤,高声道:「今日要不要看见崔十给我们表演个上马啊。莫非家里人没教过你么?」
周围郎君女郎起哄,「要啊,要啊。崔家女不会连马都不会上吧。」
「真没用!」
………………
「真没用」如一根尖刺,刺进了崔雅贞的心中,鲜血淋漓。她知今日若是不上马,还真是退无可退了,转身,心一横拉住缰绳就往马上爬。
可她从未接触过马,更与这马不熟悉,马都是认主的。
崔雅贞好不容易爬上去,马便开始乱动,马背高高,她心中忐忑不已,只能死死攥紧粗糙的缰绳。
周围众人没想到她真会被激地上去,开始乱作一团,互相推攘着,互相埋怨。
「崔雅贞,你快给我下来!」卫娇刁蛮却心中却门清,崔雅贞可以出事,但决不能在她们卫家出事。她可不想落得个刁蛮的名声。
她命令的语气中略带惊慌。
崔雅贞至若未闻。她知晓卫暄也来了,他在这个马场。在卫家这些天,她早就知晓卫家中人都默认他会是未来家主,待会如若是她出了事,这样大的事情,他会来的,她确信。
这件事多半要他处理。
马似是不安,动得愈发频繁了。
崔雅贞心跳加速,如同暴雨中被击打的鼓面,她在害怕,心中知晓马八成会抬蹄飞奔,那时候摔下来可能不止是扭了胳膊扭了脚,不死即伤。
瞬间,崔雅贞心中有了决断。
此时,卫越溪也回来了。
「贞娘!你莫动,我来了!」
卫越溪话音刚落,崔雅贞便如秋风中一片枯萎的叶子,从那高大的马背上跌落。
虽然已想好了,但实施的时候却仍有些狠不下心来。
她紧闭双眼,落下马时用右手撑住身体以免伤到脑袋,但脚腕处还是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整个骨头像被人硬生生扭开,刺骨锥心。
那日书房,她把卫暄眼里无意识的疏离看得真切。
只希望此次就算换不得他的片刻怜惜与愧疚,也要换来再一次接近他的机会。
此刻卫越溪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姿态,飞奔着赶来。慢着动作扶起崔雅贞,环视一周愤怒地盯着卫娇等人。
「你们太过分了!此事我会如实禀告给二叔父和七堂兄。」
卫娇眼神分明慌了透着心虚,嘴上却没有退让半步,
「是她,是她自不量力,与我们无关,无关。」
「卫镜……你们说是不是!」
说完,似是慌了神,拉着卫镜与另外几个世家女匆匆离开。
「贞娘,你怎么样?」
怒斥完卫娇等人,卫越溪转身查看关心半卧在一边的崔雅贞。
"溪娘,我好疼啊。"
「我会不会死啊。」
崔雅贞面露慌乱,口不择言。
说罢,眼泪便如卸匣的洪水一般落在卫越溪手背上,灼人极了。
卫越溪后悔极了,崔雅贞的泪水如同热锅里刚烧开的烫水,一下心落在她的手上,难受自责她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
卫越溪再也难掩心中愧疚,那张开朗的面庞变得痛苦,她哽咽道:「贞娘,这也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