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为何编造这样一个故事又挨上卫玑,只因为有卫玑的青石居毗邻沧濯院且在大夫们离府的路上,姑姑与溪娘的院子都距离太远,不仅有风险而且李大夫多半也不会同意。
更何况卫玑认识这个荷包,他们一同行医救人之时她一直戴着,卫玑还问过,只要他看见这个荷包,就能看见里面的字条了。卫玑是真正的君子,见她有难定不会不顾,更何况这回她用的是『学真』的字,卫玑就算不帮她,也会帮『学真』的。
想到这里崔雅贞递给了李大夫一个鼓励的眼神,低声恳求,「还请夫子帮我。」
李大夫为难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尽力帮娘子。」
这一夜,忐忑与窃喜在心中交织,她一定要离开沧濯院。
第46章
寒到天边减,雨偏冬后淫
翌日,一场冬雨从清晨乃至午后都不曾停歇,书砚又催着崔雅贞加了几层里衣。
李大夫教习时书砚总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身侧,她连询问昨日那事都寻不到机会。
她得想个由头支开书砚。
倏然,她心中一动,想到了法子。
闲暇之时,她拉住书砚,低声说道:「书砚,你去替我问问郎君今晚与我一同用晚膳吗?」
闻言,书砚喜上眉梢以为她开窍了,应道:「娘子,婢这就去。」
崔雅贞望向房门口,瞧见书砚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站起,凑到李大夫身侧,低声问道:「夫子,昨日的事。」
李大夫见四周无人,朝她点了点头,又略带恳求地说道:「还望夫人不要将我……」
「成不成,我都不会出卖夫子的。」崔雅贞承诺道。
片刻,书砚归来二人默契地缄默,好似什么也未发生。
书砚白软的面上带着喜意,见此,崔雅贞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她本以为卫暄这些日子这样忙,应是没有空的。
她听见书砚说道:「女郎,郎君说晚些便来。」
晚间,菜方上桌,卫暄便来了。
屋外头还在下雨淅淅沥沥,寒风凛冽,书砚将屋内的窗都关了起来,屋内点着灯很是亮堂,崔雅贞坐在桌前百无聊赖。
卫暄携着一缕寒风进了屋,崔雅贞虽与他有些距离,却仍可以闻见他身上的那股冷与凉。
他的身上也沾了些许雨水,侍女递来帕子,他便随意地擦了擦。
屋内暖和,不似屋外一般。卫暄脱了几层外衣方才坐下。
天寒,桌上的菜飘着热气,只是口味皆是色清一色的淡,崔雅贞随意瞥了一眼,就知晓这是合着卫暄口味做的。
一旁的卫暄见她迟迟不动筷子,便问道:「贞娘,怎的了,是不合口味?」
崔雅贞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眼下有青斑就知晓这几日他多半没睡好,只是这又与她何干,语气埋怨道:「表哥不来还好,一来我反倒要跟着你的喜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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