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感触,他又翻起了那册《青州八记》,倏然他心中狂跳,似发现了什么。
这本书是卫氏藏书阁之中的,按理说卫氏子弟是不会在上面涂写的,可是这册书上有许多处被做上了标记。
他从前只是以为从前的借阅的族人不懂规矩,现下他心中萌生了另一个想法。
他将书册里被圈起来的字连了起来。卫玑一个个将其抄写在纸上,书很厚他花了不少时间。
写着写着,他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不敢相信不敢置信,直到那句话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雅真在苍浊院久吾』
第52章
卫玑猛地合住游记,即刻起身走到屋外,屋外的青砖上结了银霜,一片堆银彻玉冰凝雪积之景,鹅毛大雪飞旋而下,他伸手去接,直至雪花落入他的手心,顷刻融化。
转身回到屋内,他再一次打开了那本游记,盯着上面的标记,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屋内有地龙较屋外暖和多了,卫玑坐在桌案前沉默许久,终,点燃一烛台,将方才写下那句话的纸烧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有些恍惚,突然想起前几日二姑姑和阿意与他闲聊时提到,很思念崔雅贞,向宫里递入的好几封信件迟迟没有回音,当时二姑姑的神色还有些狐疑,那时他心中有疑却也没有多想。
以及前几日与好友谢五郎一同吃酒,酩酊大醉之时谢五郎拍着他的肩提及到,这新帝似乎在找什么人,连他们谢家都暗访了。
这两件事在卫玑脑海之中不断相搏,他不由得想到,莫非表妹压根不在宫中,而是被他的堂弟带走了。只是依府中传言,卫暄他不是一向对表妹不屑一顾吗?
卫玑低头再次翻看了一遍这本游记,莫非是巧合,是他人的嬉耍。
不对。他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那日围炉煮茶,卫暄听见他曾遇过表妹的神情,古怪的神情。
当即,卫玑想冲到沧濯院,质问卫暄抓他个现行。可刚出院门,他就冷静下来了。
万一是误会呢。
卫玑踱步,决定先去试探一番。
卫玑去的时刻,卫暄刚下职不久,身上还穿着的官服。
卫暄瞥见卫玑脚步匆忙,神色却故作镇定。不动神色地问道:「五兄,有甚么事。」
卫玑稳了稳语调,似是不经意地问道:「玉臣,你近来与袁娘子如何?我母亲也逼着我定亲。」
说罢,手中还扇着他平日里那把宝贵摺扇。
卫暄无声地用眼神扫过他全身,淡声应道:「很好,五兄还是得听从叔母的话。」
卫玑干笑两声,环视一周,刻意放松语调说道:「玉臣,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卫暄浅笑,应道:「五兄来便是。」
直到进入卫暄的书房,沿途卫玑暗自观察着沧濯院的构造,以及哪出可能藏了『人』。
喝茶下棋没多久,卫玑借如厕溜了出来,藉机甩掉了跟着他的小厮,开始暗查他怀疑的每处。
他知晓沧濯院有个后院,这事还是听二叔父说的,此事甚少人知晓。他决定先去查那处,但又不知晓路径,他只能自己摸索着。
走了许多,倏然,他发现了一扇小门,门前并无侍女侍卫,于是他轻轻地推了那扇小门。
里面又好似一个院子,似乎也没人下人。但他仍旧小心翼翼,时刻注意四周,去开每个屋子的房门。
探查了四五个屋子,屋内空荡荡甚么也没有。他开始怀疑自己,莫非来错地方了。
于是,他准备离开。
蓦地,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五兄,你去哪了?」
卫玑一转身便看见面前含笑的郎君,他忍住的心虚,解释道:「玉臣,方才我不小心迷路了。」
卫暄挑眉,温和道:「五兄是在找什么吗?」
卫玑心惊,竟被他察觉了,当下应道:「没有,之时觉得你这沧濯院似乎比我的院子大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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