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陶盘乐呵呵地去了。
吃到六分饱,满足了维持生命的需求,刘吉就不愿再多动一箸。
这时候他就有些想念刘女士了,想念刘女士做的浓油赤酱的回锅肉、红烧肉、糖醋里脊、宫保鸡丁……
思念的情绪随风刚潜入夜色,就被用完夕食后过来的陶盘和颜枢打断。
“请郎君安。”
“郎君安好。”
晨昏定省,算是让他们形成定制了。
可这是为人子之礼啊!
他都还没在刘女士面前尽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1,倒是先过了一把当爸爸的瘾。
好吧好吧,臣子臣子,是臣也是子,事主如事父,道理他都懂。
但是……当爸爸的感觉真不错!
“安好安好。”
刘吉飘飞的思绪再次收束,开启了下属相处模式。
关怀一下二人今日身体,问询两句一天的旅途,再天南海北随意闲聊几句。
他们离长安,出关中,走着直道,一路行来都一路顺风。
“……昔日始皇帝修筑的驰道,倒是便利了后来人。”聊着聊着,颜枢随口感叹一句。
不仅方便了他们行路,更便利了大汉北击匈奴。
“像直道一类的一座座大山,全都压上了秦的肩背,终于一日不堪重负,它被压倒了。”
刘吉也随口感慨:“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大概就是这样罢。”
颜枢一时静默,望着天上一轮圆月。
“大抵如此了。”
随着日渐相处,刘吉也越来越和颜枢他们合得来了。
不说三观完全相合,至少在历史观这方面有不少看法相符。
颜枢出身鲁地,身为儒家学子,倒是难得少有的对秦始皇偏见不深。
……
星夜兼程,行路四五日。
刘吉一行犒军队伍终于抵达河南地前线。
战场前线,敌我交锋,大军来去不定。
早在两日前的半途,刘吉就派出几支郎官小队,分别前往数个可能的方位探路送信。
只等有小队找到卫青大帐所在并递上书信,再返回为队伍带路前往。
否则前线广阔,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扑空、错过,根本找不到大军的影儿。
在这一点上,飞将军李广深有同感。
所以等刘吉率队前往,距离卫青大帐尚有三里地时,就在前进的方向上见到了亲自来迎的卫青。
百来个亲兵,身穿方形甲片编成的披膊铁叶扎甲,胸背两甲用带子与肩相系,外加披膊护甲,头戴铁胄,或执长戟或背弓箭。
悍勇铁血之气,凝聚成势,随北风呼啸而来!
【不愧是跟随卫青痛饮匈奴血的好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