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苍月:“拿着,别老发呆。”苍月接过,摸了摸木鲸鱼粗糙的边缘,嘴角勉强弯了弯:“哥,你手艺还是这么烂。”她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像在找回一点轻松。
苍昊哼了一声,靠着船舷闭上眼:“凑合用吧。”他其实没睡,耳朵听着海浪声,脑子里盘算着天亮后的计划。
苍月抱着木鲸鱼,靠在他身边,低声道:“哥,你说那张便条是谁写的?”她的问题打破沉默,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像在试探。
苍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可能是雪乃,也可能是悠斗。”他顿了顿,把昨晚录音的事说了出来——礁石上的低语,威胁要带走她。
苍月听完,手指攥紧木鲸鱼,低头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在自责。
苍昊摇头,手搭在她肩上:“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有病。”他看向海面,语气平静:“等回了岸,我会查清楚。但现在,你得先安全。”苍月点头,靠着他闭上眼,海风吹过,她浅棕色长发飘散,像在风中寻找依靠。
天边泛起鱼肚白,海面映着晨光,渔船漂到一处浅滩附近。
苍昊站起身,用木桨划船靠岸,船底擦着沙滩发出沙沙声。
他跳下船,拉着苍月上岸。
浅滩旁是一片荒凉的渔村,几间破屋歪斜着,远处隐约能看见小镇的轮廓。
他回头看了一眼渔船,引擎黑烟还未散尽,像在提醒他们逃离的仓促。
逃离小镇。
渔村里,苍昊找到一个老渔民,借了辆破旧的摩托车,用身上仅剩的现金付了押金。
他带着苍月骑上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风吹过耳边,带着海水的咸味。
苍月坐在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浴衣被风吹得鼓起,紫水晶发饰晃荡着。
她靠在他背上,轻声道:“哥,我们要去哪儿?”
“先去邻镇。”苍昊回道,声音被风吹散,“那儿有我认识的人,能帮我们落脚。”摩托车颠簸在土路上,身后小镇的影子越来越远,捕鲸船模型的诡异眼睛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知道,离开意味着放弃追查雪乃和悠斗,但也意味着苍月能远离威胁,至少暂时安全。
邻镇是个安静的地方,海边只有几艘渔船,街上行人稀疏。
苍昊找到一个老朋友,借了间简陋的屋子,两张床,一张桌子,窗外是平静的海面。
苍月坐在床边,脱下湿透的浴衣,换上借来的旧T恤,头发散乱地披着。
她看着苍昊收拾行李,轻声道:“哥,我们还会回去吗?”
苍昊顿了下,把刀坠放进背包:“看情况。如果威胁没了,我们就回去。”他没说全,雪乃的刀和悠斗的偷拍还在他脑子里盘旋,但他不想让苍月再担惊受怕。
她点头,抱着膝盖,低声道:“我不想老是逃……但这次,我听你的。”
几天后,消息从小镇传来——悠斗的无人机偷拍被曝光,剑道室的照片传遍网络,兄妹俩的禁忌感情成了谈资。
雪乃失踪,有人说她在码头徘徊,手里还拿着刀。
苍昊看着窗外的海,眉头微皱,知道威胁未解,但他选择留下,和苍月一起面对新的生活。
某天傍晚,苍月在屋外捡贝壳,跑回来递给苍昊一个完整的:“哥,这个给你。”她笑得像个孩子,紫眸里多了点光。
苍昊接过,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扬:“挺好。”他们没回小镇,但也没彻底放下过去,海风吹过,像在轻声诉说未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