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萦张嘴叨叨:“然后我就说你有爹了不起啊,管过你了吗?就像死了一样,还不如没有呢。他就哭了,还去告状,害我少吃了一顿饭。”
裴琢玉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裴茂林他爹不就是裴光禄吗?
“总之我跟他结下了梁子。”崔萦虽然人瘦小,可生活艰难,打架的凶悍可不是侯府小郎能比的。“本来我赢的,可他这次偷袭,害我跌了一跤,还喊了他的朋友一起上门来打我!”崔萦越说越委屈,将袖子一挽,露出了擦破皮的手臂。
裴琢玉眉头微蹙。
小孩子小打小闹她不会管,可要真像崔萦说的,就不能放过了。
裴琢玉是个护短的,原本心情还想艳阳天,这会儿就阴云笼罩。可没等她找裴茂林算账呢,就听到一句气势汹汹的“她就在住这儿”。
崔萦本来想自己撞上去的,可冲的时候想到了裴琢玉在,立马又缩到了她身后了。
能跟裴茂林玩到一起的多是写没有实权的侯府庶子,算富贵,但没有权也不起眼。裴茂林晃着水桶似的肥硕身体过来,一眼瞧见了裴琢玉,没想起来她是谁,还以为是伺候崔萦的婢女。他一声冷哼,道:“打她!”跟着裴茂林的一串小孩,倒是有一两个小点的开始犹豫。
裴茂林没动手,崔萦来劲了。
挨打了就要找场子,她以前都是这样过的。
眸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根枝条,她可不管婢女们的叫声,直接将武器递到裴琢玉手中,唔一声说:“阿娘,打他!”
你不打人,你不强横,别人就来打你。
这是崔萦和裴琢玉在红尘中摸爬打滚得来的结论。
第一次见血的时候,恶心快要仙去了,但做多了,人就麻木了。
瞪着裴茂林,崔萦眼神凶狠。
裴琢玉也不耐烦裴茂林鬼叫,她不喜欢小孩,尤其是裴家的。
等到王照被通报消息的下人喊来时,院子里一片哭爹喊娘的嚎叫。
王照:“……”她抬手别了别发丝,先看着裴茂林,再看看裴琢玉,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才是她祖宗。
指挥着婢女将哭嚎的小鬼们都送走,王照才问:“你怎么回来了?”
裴琢玉奇怪地看她:“我不能回来吗?”
“就是。”崔萦探头探脑,开始假哭,“再晚些我就要被人打死了,我没阿娘,我可怜……”
王照扶额。
她是想着将崔萦留在府中好好教的,可这孩子也是个不省心的主。裴琢玉一没在,就本性暴露,气走夫子不说,发表的一些言论把侯爷气得仰倒,恨不得抄起家伙来打她。
裴琢玉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我不放心。”裴琢玉顺着崔萦的话说。
王照哑然。
这一回来就瞧见裴茂林呼朋引伴打人,要她也不放心。
“阿萦之后搬到我的院子吧。”王照痛定思痛,决心亲自照料崔萦。
崔萦:“啊?”
她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