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十岁的三娘,立马就变成四娘了。
镇远侯府上大张旗鼓地庆祝,没有掩藏的意思,这消息不多时便传遍了长安各贵人府邸。
虽然那些人私底下瞧不起裴光禄,可面上的交情还在,来往的时候可不能弄错了。
裴琢玉成了镇远侯的千金,崔萦也自然跟着成了金尊玉贵的小娘子。
王照也不是面上做一场,给个身份,而是尽职尽责,请了大夫来给又瘦又矮的崔萦调理。
她坐在一边绞帕子,一边叹气。
裴琢玉听她说“可怜见的”,耳朵都听出了老茧。
可她看崔萦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呢,也没多说什么。
这丫头缺爱呢。
不过可别被人三言两语哄过去。
“到时候我给你看看。”裴琢玉看着皱着念叨着药方的道。
崔萦转头,惊讶地望着裴琢玉:“你会?”
裴琢玉迟疑一会儿:“我应该会?”
崔萦哼哼:“别给我治死了。”安静不了片刻,她又化作了一只聒噪的小鸭子,在裴琢玉耳边叫。“我瞧着那镇远侯,跟你的确有几分相似,你不会真的是侯府的吧?我的亲人还没找到呢,裴裴你先享福了。”
裴琢玉淡淡一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亲缘?她似乎不太需要。
“混一阵是一阵。”崔萦说,拽着裴琢玉开始梳理侯府中的人际关系,一盏茶后,她哭丧着脸,抱着脑袋道,“我记不清。”
裴琢玉冲着她一笑:“我没记。”
崔萦:“……”
宣阳坊,清河公主府。
镇远侯府那点事自然也瞒不过耳听八方的公主府。
“殿下,镇远侯找回了失落在外的女儿。”说话的人声音很轻。
一道打帘声传出,碧仙推着轮椅从帘后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衣丽人,形容明逸,神姿清发。
正是清河公主宁轻衣。
“镇远侯,裴光禄么?”宁轻衣垂着眼睫,凉薄地笑了一声,“告发宁青云的那个。”
宁青云是废太子的名讳,当今圣人的长子,是韦贵妃所出,清河的异母兄长。
韦皇后膝下无嫡子,韦贵妃却是生了两个。一个是废太子宁青云,另一个排行第的梁王宁泰安。
宁青云谋反之事,与韦贵妃无关,她并未废居冷宫,可在圣人心中跟打入冷宫无疑了,她最后的希望,是继承了废太子遗产的梁王宁泰安。
可想当太子的人好几个,秦王、燕王、鲁王都想等争一争,宁泰安既非嫡又非长,想走上兄长的路,恐怕不容易。
“是他。”碧仙接话。
宁轻衣微微一笑,她掩着唇轻咳了几声,面上浮现一团病态的嫣红。
碧仙神色担忧,低声道:“殿下,今日还未服药。”
“有什么好服用的呢?”顿了顿,宁轻衣又道,“就算是太医院院正调配的,也比不上驸马,你们觉得呢?”
屋中一片寂静。
就连碧仙也不敢轻易接过话茬。
驸马是扎在公主心间的一根刺,一碰就鲜血淋漓。
宁轻衣垂着眼睫,自言自语:“你说她为什么不回来?”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