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正,睡觉。”
“申时初,吃糕点。”
“申时正,睡觉。”
“酉时初,睡觉。”
……
宁轻衣蹙眉:“她的身体没有问题么?”
碧仙摇头:“府医倒是没说嗜睡之事。”
宁轻衣托腮,她道:“请她来用膳。”
宁轻衣体弱多病,一直都胃口不佳,府上膳食经过几次减省,只余下寥寥几道菜肴。
先前驸马在的时候,倒是能多吃些,可现在——
碧仙心中暗自叹气,只将希望放在裴琢玉的身上。
长着一张跟驸马一样的脸,就算不是驸马回来,那也应该能有“开胃”之用吧?
裴琢玉是被人吵醒的,可差不多睡饱了,也便没有郁气。
她跟着引路的婢女走,直到看见题着“若水院”三个字的匾额,才停了停。
“是驸马题的。”引路的婢女多嘴说了一句。
裴琢玉“哦”一声。
清河公主死掉的“前夫”。
这字有风骨,但比她差些。
等等……她会书法吗?
裴琢玉乱七八糟想一堆,回神时候人已经到清河公主跟前了。
清河公主坐在上首,一抬手将连同碧仙在内的人都斥退。
裴琢玉一怔,想坐下吃饭,可又忍住了。
她应该做什么?拿起筷子给公主布菜?公主爱吃什么呢?不过这些菜肴都是公主府上的厨子做的,总不能是公主不吃的吧?
裴琢玉心思百转,很快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布菜婢女。
宁轻衣唇角含笑,面色比先前要好些。
她没说话,只是凝视着裴琢玉,等碗碟中装满了,她才慢条斯理道:“你吃。”
裴琢玉一怔,没有客套,干巴巴说了声多谢殿下赐食,便大大方方地吃上了。
宁轻衣面上不动声色,可心绪起伏得厉害,今日上桌的都是裴琢玉不吃的菜肴。
她那驸马其实很是挑食。
人失忆后难道连习性都大变样了吗?
宁轻衣问:“味道如何?”
裴琢玉道:“珠翠之珍,哪有差的?”
宁轻衣又说:“京中富贵人家出身的,在吃食上,都很是挑剔呢。尤其是世家大族,河东裴家百年世家,吃穿用度自有规制。崔氏族中有《食经》,想来裴氏也不差。”
裴琢玉摇头:“我不在裴家长大。”
宁轻衣凝视着裴琢玉,眼中充满探究:“那你的生活如何?”
裴琢玉道:“以前落崖一次,前尘往事都不记得了。”
宁轻衣锲而不舍:“那近年呢?近月呢?”
裴琢玉:“水灾前,在镇上打些零工。后来——”她停顿数息,抬眸对上宁轻衣的视线,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沿街乞食。”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