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轻衣将话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裴琢玉说:“引凤池那边更合适些。”南府园林池沼清幽、园林林立,又有极为广阔的马球场,很方便京中仕女游赏。
宁轻衣嗯了一声,神色有些复杂。
此刻的裴琢玉的思维完全沉浸在藏书事上,得了宁轻衣的回应后,又继续说:“驸马留下来的藏书不少,版本不一,日后府上也会有新的藏书入库,就得确立勘验制度,如秘书省那般进行‘四校’。秘书省中有校书郎,殿下也可以仿照秘书省,请京中一些有才学的小娘子来帮忙校书。如此一来,会有许多人为我所用。”
她的眸光灼然发亮,如星辰璀璨。她侃侃而谈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终于与宁轻衣记忆中那替她出谋划策的驸马叠合。
宁轻衣怔然看她。
裴琢玉挑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合适吗?”
宁轻衣轻声问:“为何你觉得我需要那些人手?”
裴琢玉:“……”
完啦,她答不上来。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宁轻衣将裴琢玉傻愣愣的模样收入眼底,看她的眼神逐渐变成要命的可怜,她笑了起来:“看来琢玉很适合做谋臣呢。”
裴琢玉听着宁轻衣的调笑,也道:“谋个家财万贯,天地逍遥。”
宁轻衣又是一哂:“钱乃身外物,想来琢玉不会与我计较这些吧?”
要逍遥?那还是没钱好了。
裴琢玉:“……”
她的钱!
她只能含着泪,委屈巴巴说:“不计较。”
华灯初上,南府的宴会仍旧笙歌满片。裴琢玉不太喜欢那种热闹,跟着提前退场的宁轻衣一到回了北边府邸。
崔萦没回来,裴琢玉就没提早歇下,整个人歪七扭八地窝在椅子上看医书。
崔萦是被钱白泽抱回来的。
那压得她脖子低的花拆已经被卸了,她扎了一个丸子头,穿了窄袖圆领袍,腰间还缠着革带。一回到绿猗院,就猛地朝着裴琢玉冲去,兴奋道:“裴……阿娘!给我制弓!”
裴琢玉:“……”
钱白泽跟在崔萦的后头,好奇地打量着裴琢玉,不动声色道:“裴娘子还会制弓?”
她记忆中的裴治是个典型的贵家子,芝兰玉树,傅粉施朱,熏衣剃面……哦,剃面没有。她能弯弓搭箭,但制弓这种手艺,可不是王孙贵胄会亲自碰的。
裴琢玉:“我不会伐木,也不会用桐油,更不会炼制动物胶。”
钱白泽无言。
好个不会!
崔萦一脸失望。
裴琢玉:“你这么小,我给你做个弹弓就行了。”
崔萦说得轻巧啊,她知道制作一张弓需要多久,得多费劲吗?而且拿到市场上只能卖半贯钱!
崔萦眨了眨眼,转向钱白泽:“姐姐。”
钱白泽莞尔一笑道:“阿萦不必担心。”殿下那边既然打算让崔萦学习,哪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她若有所思地望向一身懒洋洋的裴琢玉,浅浅一笑,试探道,“阿萦可爱,很得人欢喜呢。阿萦的学业,裴娘子或许还要上点心,想来裴娘子的学识也是不错的。”
这俩不可能是亲母女,她尝试套话。
但崔萦……就是个满口胡言的小骗子,在侯府、公主府养了一阵,也没脱去那股江湖习气。
裴琢玉垂着眼,笑眯眯道:“我也觉得阿萦可爱呢。”
至于后半截,不听不听。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