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子扔出来。”大汉又放声嚷嚷,对抢劫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要什么包子,直接动手,这小娘皮长得不错,要是送到那边,嘿嘿。”
裴琢玉面色平静,顺手抄起对堆叠在一旁的竹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那两人身上抽。
那两人挨了几下,顿时大怒,徒手上前。
竹竿也不经用,砸到了地上、墙上,没几下就断了,留在裴琢玉手中的只有一截。
两人浑身抽痛,可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放弃,非要给裴琢玉一点颜色瞧瞧。
“你这小娘皮,别让老子抓到你!”咆哮的大汉声如雷震,唾沫横飞,没有放弃的打算。
可等待着大汉的不是抽痛,而是一种血肉撕裂的剧痛,他猛地一低头,看到鲜红刺目的血,顺着胸膛流淌了下来。
裴琢玉手中拿着一柄生锈的匕首,一团和气地笑了笑。
另一个一愣,立马扯开嗓子嚎:“杀——”
“人了”两个字还没喊出,就被裴琢玉一脚踹倒,也挨上了一刀。
这流民巷里多得是黑户,尤其是这种泼皮无赖,死了哪有人管?
裴琢玉面不改色地抽回匕首,踹了那还在踌躇的无赖一脚,从两个人身上摸出了十来枚铜钱,裴琢玉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收入囊中。
手上沾着血,裴琢玉也没在意。
她十分熟稔地钻巷子、爬墙,最后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座荒芜的破院。
裴琢玉“笃笃”地敲着破门窗。
没多久,一个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小孩灵活地从洞里钻了出来。
她瞪圆了眼睛,照着裴琢玉问道:“你又杀人了?”
裴琢玉摇头:“没呢,我走时还没死呢。”
现在肯定咽气了。
不是当着她面死的,就不是她杀的。
不想跟小孩说扫兴的话,她将包子递给小孩,又问:“你找到你家了?”
小孩神色一暗:“我就记得红灯笼、石狮子,可现在家家户户都挂着,哪知道哪个是我家。”见裴琢玉憋着笑,她又气鼓鼓说,“走丢的时候才两岁呢!能活这么大是我有本事。”
裴琢玉点头:“是是是。”顿了顿,又说,“你不是姓崔吗?每个姓崔的府宅前都走一趟?”
小孩问她:“那你知道哪些人姓崔吗?”
她虽然小也懂事,她们现在是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啊,哪能往达官贵人门前靠?
“算了。”崔萦泄气,鼓着腮吃完了包子,跟裴琢玉同款躺平姿势。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嘟囔,“他们还说长安贵人多,都十分心善,可我今日差点被人一脚踹中心窝,还好我跑得快。裴裴,我们离开长安吧,我有点害怕。”
“你不是要找家人吗?“裴琢玉扭头问她。
“为什么不是他们找我呢?这么多年,肯定早忘了我吧。”崔萦长吁短叹,愁得像个小大人。不过小孩子心思变得快,很快又喜眉笑眼了,“我们去浪迹天涯,你表演胸口碎大石我收钱,很快我们就——”
裴琢玉眉头忽地一皱,一骨碌爬起身。
崔萦一呆,问:“怎么了?”
裴琢玉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她压低声音:“有人来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