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意依旧捏着她的肩膀像要把她捏碎,黎安无法忽视肩胛的疼痛,也无法忽视自己从心而生的想要回到她本来世界的渴望。
「选谁?」秦可意再次问。
「谁都不选。」
秦可意明显被黎安的回答刺激到了,眼角的血泪汩汩流下,奔涌如细泉。
捏住她肩膀的一只手渐渐移到了她脆弱的脖颈,掌心收紧。
黎安昂着头,一点不怕。死就死吧,说不定能直接回去了。
在黎安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黎安耳边:「跟我走。」
身后的人扬手将掐住她的秦可意挥退,秦可意被瞬间击飞。
秦可意被击退后带起的风将毛乐他们也带得后退。
黎安身边已空,不见底的深渊突然出现了一扇窗,看规格是她休息间的那一扇。
「我喊三丶二丶一,一起跳。」秦深没看黎安一眼,牵着她站在窗口,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台。
倒是黎安,自从他出现后就一直盯着他看,哪怕只看到了一点侧脸。
果然还是秦深最符合她的审美。
「三——二——一!」秦深倒数着,先一步跨出窗台。
黎安被她牵着,紧跟着他也一跃而下。
园区的楼都不高,他们公司在的这一栋一共也就十二层。她的办公室在十层上,从她的休息室跳下去估计不死也伤吧,最低也是个截瘫。
但黎安尽然一点都没有生出过怕的念头。
身上的裙子跟着下坠的风飞舞,秦深也同样衣襟飘动。他心口的红痣大剌剌地进了黎安的眼。
这颗红痣她也就见过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秦可意的观念一直都很保守,平常捂得比谁都严实,想要揭开他的扣子比登天还难。
黎安也就在他喝醉照顾他的时候,才有机会。
预想中摔到硬实地面的场景没有出现,黎安在半空中被秦深抱紧在怀里。
一个翻转,秦深已经垫在她的身下。
秦深像弹簧一样,后背刚接触地面就被弹起来。没有血肉模糊,也没有痛苦的尖叫。
*
黎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哧呼哧喘着气。
身后一只温热的大手贴在她的后背:「做噩梦了吗?」
「嗯?」黎安转头看到了秦深,「嗯。」
心跳快要升到两百,黎安的思维已经停滞,她喘了一阵缓过来之后问秦深:「我们在哪?」
「在家里啊,你忘了吗?」
秦深手里拿着平板,时不时地翻过一页,应该是在看什么资料。
他从床头柜抽了张纸,放在她手里:「你流了很多汗,擦一擦吧。」
黎安愣愣地接过,眼神暗了暗。
秦深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刚做什么梦了?提了好多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