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秦遂求饶,但秦遂将她禁锢在那,不许她离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秦遂将她囚禁在钢琴上。
秦遂的衣襟已经完全敞开,露出块垒分明的薄肌,他抽出胸前的方巾细细擦干手指:「今天就教这么多,我会经常抽查的。」
他帮黎安拢好衣领:「黎安同学表现不错,下次弹琴的时候可以换成这首。」
黎安想她应该这辈子都很难忘记了,就是她在看见这架钢琴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琴盖上不明的水渍被秦遂抹去,除了当事人,应该没人没看出来曾经发生过什么。
闹了一番之后,黎安身体透支地厉害。
秦遂倒是酒醒了,只不过垂头盯着黎安和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上了上百万美金的保险,也因为这双手,秦遂没有太多选择的馀地,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他也喜欢手工,喜欢做饭,只是简单的两件事,让他在经纪人和助理面前做贼似的。
黎安靠在秦遂的肩上已经睡熟了。
秦遂轻轻地碰碰她的睫毛,在她要醒非醒的时候将她打横抱起。
第50章
巡演对演出者的体力和抗压能力都是一番考验,要保持每一场精准出色的演奏不是一件易事。
天才之名是褒奖,也是枷锁。像秦遂这样被誉为天才的钢琴家,除了每日练习,每场演出都要保证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准。
一次小小的失误,可能会损失一批观众丶一批粉丝。
失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误之后留下的肌肉记忆和心理阴影可能会成为再也无法跨越的障碍,成为内心的魔瘴。
当再次弹到曾经的失误点之后,秦遂难免还会再次失误,也可能会因为紧张犯下更多的错误。
昨晚秦遂喝醉后,可能是因为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说了很多平常不会说出口的话。
他靠在黎安的肩上,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好累啊。」
黎安不知道如何安慰他,钢琴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是刻进灵魂的烙印。如果不让他弹琴,秦遂会不会觉得人生就此失去了意义。
她不敢轻易地劝他休息或者放弃,除了她知道秦遂只是一时地陷入了自我设立的困境和低谷外,还有一个原因——
秦遂敞着衣领的时候,黎安看清了他心口的红痣,还有一个音符的纹身。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这是我唯一背着经纪人和助理做的事情。在演出结束后,我自己溜出去跑到街上随便找了家店纹了一个纹身。」
他的经纪人对他要求很严格,他有一个很长的清单,上面都是经纪人不允许他做的事情。
黎安不解,问他:「对经纪人不满意的话,换一个不就好了?」
秦遂苦笑:「哪有那么容易,他不止是经纪人,也是我亲弟弟。他对我的那些要求都是父母的默许,我的所有事情都是弟弟安排的,我身上连银行卡都没有,都在弟弟手里管着。」
想要从家人手里脱身无异于脱一层皮,换掉经纪人的那一刻也等于在和家里决裂。不管秦遂自己是怎么想的,长期以来一直靠着秦遂过上优渥生活的家人也不会允许他脱离他们的控制。
秦遂似是自问,似是呢喃:「家人究竟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