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栖虽然忙着见父亲,但是自己现在这副打扮一定会闹笑话的。
脸靠在柜门的缝隙边看着外面的情景。
依稀看见几个男子围坐在黑漆彭牙四方桌旁,凳子是松红林木宫凳。
「太子殿下,今日似乎有一出好戏啊!」
卢玄德摸摸自己的胡须,接着站起身去打开窗户。
陆行云道:
「戏台已经搭好,诸君观看即可。」
除了卢玄德,在场的男子俱是玉面郎君,沈雁栖不禁看呆了。
这时突然有人来敲门,进来拢共五人沈雁栖伸出手数了数,二十多个菜。
她光看着肚子又在打鼓,她按住肚皮,免得被人发现了。
沈雁栖努力眯眼看这些人,没有一个像她爹,难道是蓄了胡须的那人吗?
那人虽然有胡子,但是看着不像个年华已逝的中年人啊!
她转念想想,能让娘亲念了一生,想了一生的男人,一定文采斐然丶绝代风华,兴许只是长得年轻呢。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父亲不应该只是单独见自己一个人吗,难不成他忘了?
父亲给自己的信提到,就在这里见她,但是给自己的琴是个次品,他就算再不待见自己,自己好歹是他的女儿,为人怎能偏心至此呢?
这些人欢声笑语,父亲一定是把她给忘了,胸口堵得慌,她早知他是薄情寡义之人,她一出生就被抛弃了,怎么可能突然转性,也是她太过着急了。
沈雁栖抿唇,眼睛感到一阵酸意,酸涩难忍,发出轻轻的抽噎之声。
陆行云耳力极佳,他抿了一口茶,摇头品茗时忽然瞥见地上的细碎的尘土,眉目紧皱起来,按理来说他的厢房不该出现此种情况,这屋里还有别人?
他凝神静气再听,没了声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动筷夹菜,又听到气声。
桌上的公子各有闲话叙谈,见到陆行云脸色突变。
「太子殿下怎么了?」
「无妨,我要到里间拿一样东西,各位随意。」
「是!」
几人一同答覆,态度极其恭敬。
陆行云起身循着脚印来到衣柜边,悄无声息地打开衣柜。
沈雁栖一不小心就扑了个满怀。
手臂抵着他的胸膛,沾泪痕的脸蛋擦过他的脸庞,连带着把污泥也带给他了。
「是你?」
陆行云并未推开,他想知道这沈如锦究竟玩什么花招,欲擒故纵?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何必搞这一套?
方才还装不认识,这会儿躲到他房里,这也太不对劲了。
她抬眸,眸子含泪像是镀了一层银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雁栖胸口起伏不定,她哪知道这个登徒子竟然是当今太子啊,之前就不应该多事的,这下解释不清楚了。
「小花猫,你自个儿花还不够,把我也弄花了。」
他声音很轻,屋里的几人,暂时无暇注意这边的异常。
沈雁栖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她战战兢兢地用手擦干净,又给人脸上沾上了灰尘。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