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栖看她伤重正要将实话脱口而出,但想到这人态度这般恶劣,再加上之前岑氏以及沈琢等人的态度。气焰也随之上升,于是存心想气她一下。
「这事也由不得我,不过嫡姐回来,自当完璧归赵,今日你回太子府么?」
「我的身子还需调养一段时日,你今日回门,不可漏出马脚,晚些时候父亲接你娘入府,咳咳咳咳!」
沈如锦的咳嗽声似乎饱含沙砾,似乎是喉咙堵了痰在里边。
沈雁栖心生不忍,再上前一步,没想到她用被子掩盖住自己的脸,嫌弃之色几乎要飘满整间屋子。
「晦气东西,走远点!休要将你的厄运转给我。」
厄运?
沈雁栖都快要忘记这一回事了,因为那块玉,她是灾星,丢了玉,这个名号还是丢不掉,不过这个称号是在庄上传出来的,这沈如锦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应当比她小上两岁,自有记忆开始就在庄上,若非换亲之举,想必她终生都不会踏入晋中一步。
「好吧,我走,希望姐姐早日康复,和太子终成眷属。」
不知为何,她一想到这两人日后会相敬如宾丶琴瑟和谐,心口就堵得慌。
*
日暮西山,张氏自庄上回府,她一到府上第一时间见的不是沈雁栖,而是去书房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沈琢。
沈琢回府时见了她心生厌恶,一气之下出府去了。
张氏大闹了一番,搅得国公府鸡犬不宁。
沈雁栖得知母亲回来便要去见,张氏在气头上不想见她,遂关上大门。
「咚咚咚!」
她踮着脚敲门,边敲门边看里边的情形。
「娘,你让我进去,出了什么事与我说说不行吗?」
「你给我滚,滚!」
声音中气十足,她是相信娘亲没事了。
小翠拉她到一边,说道:
「小姐,你就不要碰钉子了,她一向如此,一个不顺意就拿你出气。」
张氏拿人撒气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在庄上无几人在意,可这里是国公府,没人再惯着她了,小翠不想看到沈雁栖再受这个妇人的辱骂。
沈雁栖笑道:
「一定和父亲有关,可惜我在父亲那儿说不上话,不然我去见姐姐?不行,我们从未见过,她见了我,说不准犯病了。」
她忙乱地搓手,思绪乱如麻。
屋里又传来乒桌球乓的声响,吵得厉害。
沈雁栖不能放任下去,娘亲才回来,岑氏要是以此做文章,她娘会吃亏的。
「小翠,踢开门!」
「好!」
小翠听命一脚踹开房门,沈雁栖一只脚才迈进去一块瓷片就飞到自己脚边,割破鞋袜,血液从中渗出来。
疼痛缓缓袭来,血流了一点,下身的裙摆打湿了一半,小脸也揪成一团,她疼得呲牙咧嘴的,脚轻微动弹一下,脸上就皱起来,几颗大汗落下,她紧咬下唇,以痛止痛。
小翠惊呼一声:
「小姐!」
她忙过来扶着人,手指着张氏,为沈雁栖抱不平:
「二夫人,小姐是你亲生女儿啊!」
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到沈雁栖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又气不打一出来,气焰都转移到了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