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您先回家吧。」姜泠踏进门的一只脚又抽回来,「您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救您丈夫的。」
「你们几个把这个含在嘴里。」说完,她又分别递给另外四人一颗糖丸,「别咽下去,压在舌头底下含着。」
现在是下午,阳光正刺眼的时候。兰家每个房间都装着巨大的落地窗,按理来说,不该像现在这样阴冷。
正如达玛说的那样,兰家并不像主人外出旅游的样子——厨房里的电饭煲中放着半锅已经馊了的米饭;洗衣机里的衣服似乎也还没来得及晾晒;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各自的位置上,看起来也不像进了贼。
几个人分头在不同的房间里寻找可疑的痕迹和线索,没多久就发现了端倪。
厨房地上有一只打碎的碗,碗里的油已经沁住了。巧的是,茶几边也有一个摔在地上的茶杯,杯子里的茶水流出来,在瓷砖上流下黄褐色的水渍。书房里没有掉下什么东西,只是书桌下面剩了一只拖鞋。
「感觉像被入室盗窃了,可又没有丢什么东西。」曾宇使劲抓了抓头皮,「为什么会这样?」
「我感觉,他们好像是同时遇到了什么事情。」凌岓汇总着各个房间的情况,「如果真的是小偷,那不应该是这样的痕迹。」
「怎么说?」曾宇没太听明白。
「就是说如果真的有小偷进来,第一个人有可能打碎了碗或者打翻了杯子,但其他人听到动静之后肯定会放下手头的东西出来看。可是,你看他家,好像每个房间里的人同时发现了异常一样,手头的事情都只做了一半…」卫斯诚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还不忘问上一句,「你是这意思吗哥?」
凌岓点点头,「除非对方团伙作案,同时突入。」
姜泠一直听着众人的分析默不作声,此时她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走向客厅的角落。
「这是香灰吗?」沈径霜伸长脖子看了看角落里的东西。
客厅的角落放着一个很小很小的香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香炉周围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看起来像是从香炉中洒落的香灰。
「是香灰。」姜泠用指尖沾了点地上的灰,凑在鼻尖轻轻闻了闻,「但不是一般的香。」
「那是什么香?」曾宇凑过来使劲嗅了嗅,什么都没嗅到。
「生犀角和…和人的骨头。」
「这么恶心?!」曾宇迅速退回原来坐的地方,「谁的骨头?」
「不好说。」姜泠把香炉放回原处,又趴在地上从电视柜后面扒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物件。
「这是什么?」卫斯诚问。
「这东西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伯母说的长匣子?」凌岓从白皙的手里接过这个长方形物件,仔细看了看。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沈径霜提议。
姜泠把沾着星点锈迹的长钥匙塞进匣子上挂的铜锁中——果然能打开。
匣子是檀木制成的,打开盖子的瞬间,众人隐约还能闻到一点淡淡的檀香味。一支一模一样的鎏金錾花钿头钗静静躺在匣子里,那副传说中的古画却不翼而飞了。
「画呢?」曾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可不就是为了这幅画吗?画不见了我们怎么交差?」
「别吵吵,再找找。」卫斯诚把匣子合住,又四下寻摸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画的踪影。
「我知道怎么能找到那副画了。」姜泠突然开口。
接着,她从角落的香炉里取出半块还没烧完的香,面向众人道,「把这炉香重新点起来,我们或许就能知道画的下落。」
「我来吧。」凌岓顺手从曾宇裤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把香炉放在客厅正中的茶几上,又将剩下的半块香也点燃了。
第30章篇三:苔岑之契·沈府
火星一明一灭蚕食着剩下的半块香,香气缭绕间,酒柜慢慢移动到一旁,露出墙面中的画卷。
卷轴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和墙角香炉中的味道混在一起,还有些好闻。姜泠想把画卷从墙中取出来,手还没碰到画,她就和同行的众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一起吸进墙中。
再醒来时,客厅丶香炉丶都已不见了,摆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古宅。宅子的牌匾上写着两个笔力遒劲的字——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