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有两个警察来我们这儿,说有人报案称这里失踪了一个病人。我们一开始觉得不可能,大家都是倒班的,白天晚上都有人查房值班,要是真的少了谁,我们怎么可能没发现呢?所以当时就配合警察叔叔调查嘛,但也没查出个名堂。」
「警察叔叔走了以后吧,怪事就来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当班,查到三楼的时候,看见303房的病人正蹲在楼梯口哭。我当时想着别是又犯病了,刚说给他拿药,你猜怎么着?」
「怎么地了?」
「他把楼梯扶手上的钉子拆下来,往自己喉咙里『咔』插进去,人当场就没气了。」
「我当时以为这就是意识不清醒,自杀了。可后来想一想,哪个人能徒手把嵌进去的钉子拔出来?」
「还有我。」胖一点的白大褂也开口了,「我亲眼看见喷泉底下挖出一堆人骨头,警察叔叔来问了老半天,到最后也没说是怎么回事。」
「更邪门的是,打那堆人骨头起出来以后,每天晚上都有阿飘来敲门。有时候是敲医院的大门,咣咣咣的,吵得人一晚上都睡不了觉;还有时候是直接敲我们宿舍的门,不仅敲,还笑。那笑声男不男女不女的,吓死人了。」
「我们主任胆子大,有天晚上开门看了看,然后就疯了。他到处跟人说看见鬼了,结果没几天,人就一头栽进门口那喷泉池子里淹死了。你儿子在这儿呆过,你肯定也知道我们这里原来那喷泉池子,那池子里就那么点水,哪能把一个一米八的人淹死啊!」
「就这些怪事没完没了地出,好多同事都辞职了。说来也怪,杨院长很久没来过了,要把这医院关掉,还是他哥哥来通知我们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谢谢你们啊。祝你们早点找到新工作。」洪钟一听,赶忙拦了辆车回家,打算把这消息告诉姜泠等人。
「哥哥?以前从没听说杨叔叔有哥哥啊。」卫斯诚觉得这一点很蹊跷,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又有人敲响了院门。
「您好,我是邮政的。今天有一封姜泠女士的信件,请您当面签收一下。」
来人时常在附近送快递,卫斯诚和他熟得很,两三下就替姐姐签好了名。
邮件拿回屋,姜泠顺手拆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张请帖和一纸讣告。
家父杨和安于今年1月21日下午14时06分仙逝,享年96岁。
家父一生正直为人,勤俭持家,和睦邻里,含辛茹苦养育儿女。如今驾鹤西去,全家万分悲痛。
今灵堂设于禾城殡仪馆,兹定1月24日上午七时为家父举行追悼仪式,敬请各位亲朋好友前来悼唁。
孝子:杨严携家人敬上
「杨叔叔去世了?」卫斯诚听完,震惊得无以复加,「1月21日,不就今天下午?怎么老洪刚知道精神病院关了,这杨叔叔就…未免太巧合了点吧!」
「在想什么?」凌岓接过讣告,转而看向低头不语的姜泠。
「讣告上说,杨叔叔享年96岁。是写错了,还是真的96岁?」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众人只有老郑没见过杨和安,其他人对杨和安的印象都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什么也和96岁不搭边。
「莫名其妙出现的哥哥,96岁高龄…」凌岓把请柬和讣告收好,笑道,「看来杨院长也很不简单。我们要想知道答案,最好的办法就是…」
「追悼会。」
第97章篇七:玉魂·精神病院里的秘密
靠近年关,禾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少了许多。念故厅整整齐齐摆了一圈花圈,前来凭吊的多是杨和安以前的同事和病人。
杨严追忆父亲生平时,字正腔圆地念出了「享年六十六岁」,众人于是确定自己收到的那份讣告写错了年龄。
「你们看那俩人。」洪钟压低声音挤在同伴之中,眼神一直往斜前方两个皮夹克身影的方向瞟,「那俩就是我在精神病院碰见的。真是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他们了。」
姜泠点点头,直觉这两人或许是突破口。
追悼会结束,来人三三两两散去。瘦高个和胖体型凑到一起说着什么,脸上都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凌岓借着帮忙拿花圈的机会凑近了点,听到两句话:
「完了完了,现在连院长都死了。下一个不会就是我们俩吧。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回去,回去。」胖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一身胖肉也跟着抖,「回医院去,我们去拜拜,求它们放过我们。」
凌岓把听见的话跟其他人一讲,合计之下,众人决定跟着去精神病院看看。
「老郑,你先回家吧。这些事情少牵连一个是一个。」卫斯诚和凌岓是说什么都要去的,姜泠看看老郑,不想让他牵涉更多。
「她说得对。再两天就过年了,你票都买了,没必要跟我们蹚这趟浑水。」凌岓表示赞同。
老郑是个实在人,闻言也不推辞,临走时又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call我,你们也都注意安全。」